错了
一对这样的赞美向来照单全收,而且知道她并不是为了捧客人心情说的虚话,于是更加愉快。 因为还是学生,只是普通剪发,步骤就简易得多。 江止洗完头,坐在理发椅上,套着围布,乖巧得像个洋娃娃。年轻的理发师拿着工具,开玩笑道:“这么可爱,我都舍不得剪了。” 她嘴上这么说,手也没停,电推剪轻声嗡鸣,配合着小梳子削下一片又一片的头发。 乔温一看得心惊胆战,要知道理发师的手都是不定的,理个发跟赌博一样,很多人从店里出去都是怨气满满,他怕理发师手下没轻没重地把孩子整秃了。 “也不用剪那么短,”乔温一提醒她,“太短了下午去学校怕引同学笑话。” 给江遇理发的是个beta小伙儿,头发弄得像个非主流,还扎着小辫,闻言笑着对乔温一说:“那这个呢?” 乔温一看了看江遇,他们兄弟俩的发质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两个一样吧。” 双胞胎向来惹人注意,店主问两个孩子几岁了,乔温一回说才初一呢,她就有些惊讶,说现在小孩长得真高。 “哪儿啊,”乔温一叹口气,“你看那个小的,吃饭特别折腾人,挑得很。怎么都喂不胖,养了个祖宗。” 江止知道这是说自己呢,对着镜子绷着小脸。 两个成年人于是就孩子挑食聊起来,等江遇率先理完头,他们已经聊到了“学校食堂的承包者到底是不是校长亲戚”这一热门话题。 有小孩的大人聚到一起多半爱聊孩子,江遇百无聊赖,坐在一旁听他们闲谈,闲着去看玻璃墙角下几盆开得很好的草花。 他经常去花店,跟着乔温一耳濡目染,现在也能认不少花,猜测那是三角堇和姬小菊。 外面有叫卖烤红薯的,江遇抬头看了一眼,乔温一注意到,问他要不要吃,没等他回答,直接起身出去买了。 江遇看他走到那吆喝的老人身边,几番交谈后老人从老式的炭火炉里拿出来了两只红薯称重,又包了纸袋子。 乔温一付了钱,带着热气腾腾的食物推门进来,店主禁不住调侃他:“你可真疼孩子。这东西现在不便宜呢。” 乔温一笑笑,把红薯塞给江遇一份,故作rou疼跟她吐槽:“确实是贵,这两块红薯快把我整倾家荡产了。” 店里的人不约而同笑起来,乔温一又说:“那孩子想吃,没办法。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对不对?” 又是一阵哄笑,江遇莫名被扣上了一口让人倾家荡产的黑锅,十分无语。他把红薯皮扒了,露出里面几欲流心的金灿薯rou来。咬了一口,满嘴的甜香。 女店主问了价钱,又说还不算太离谱,前几天她带儿子逛夜市,买了个什么网红芝士冰激凌红薯,花里胡哨的,结账的时候心痛得要死。 几个理发师都笑起来,嚷嚷着让店主请客,被她笑骂回去了。 非主流小伙给江止撤了围布,这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冲到乔温一面前拿自己那份。乔温一就爱逗他,故意把红薯举高,他就抓着乔温一的衣服伸长了胳膊去够。 乔温一里面穿的短袖,让他拽得要露出大片胸口,只得把袋子给他,笑道:“你再拽几下我就要走光了。” 诚然江止并不知道走光什么意思,但是江遇是知道的。 谁稀得看你?他这么想,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红薯还很烫,江止剥了皮,递到乔温一面前叫他先吃,女店主连连夸他懂事。 乔温一开玩笑说:“这是叫我试毒呢。” 他吃了一小口,一本正经地跟江止讲:“报告领导,我试过了,没毒。请领导放心食用。” 几个人又被他逗乐了,要走的时候,女店主主动送了他们两瓶绿茶,招呼着:“常来啊。” 乔温一点点头,带着孩子回了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