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乔温一差点就心软了,江遇见状拿了干净毛巾浸过凉水过来往弟弟脸上拍,江止激灵一下,很快就清醒了。 “起来写作业。” 江止明显不太愿意搭理那堆课本,脸上写满了抗拒。 “听哥哥的话,”乔温一揉揉他的脸,“哥哥都要写完了,你可不能输给他。” 躺椅再一次被折叠收起来,江止趴到工作台上无精打采地写作业。 店里的客人进进出出,很快夜幕初降,各种灯都亮了起来。 店内看不见“有植”的发光灯牌,但江遇知道应该是很好看的,乔温一新近又在外面改了一点装修。 前几年不知道哪儿刮起来统一招牌的妖风,要一样的底色和字体,一眼看过去难看的要死。这条街的商铺现在也是大部分招牌都一样,千篇一律地乏味。幸而乔温一开店的时候已经不强求了,不然他非得隔应死。 晚餐还是在店里点外卖,乔温一说过要给江止养身体少吃外卖,但是太忙了也一直没能顾得上,只好每顿备注少油少盐不要辣椒,主打的就是个心理慰籍。 江止在学校吃得不多,但是在乔温一面前就是正常食量,江遇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点儿在哪儿,他也说不清。 可能是为了让乔温一放心吧。 店里有鲜花保鲜柜,乔温一专门腾出了一块角落放水果和饮料。 这个时间段有枇杷上市,还没到丰收盛产的时候,因此卖的不算便宜。乔温一在隔壁买了两盒给孩子尝鲜。 黄灿灿的果子,和杏子很像,洗得很干净,可以直接入口。外皮口感很涩,还有细小的绒毛,乔温一取了裁纸刀在外面刮了一圈,轻易就把皮剥下来了。 江止张张嘴就能不劳而获得到投喂,尝到充沛的果甜后满足地点点头。 江遇也剥了一个,吃进嘴里,酸得下意识皱脸。 乔温一将信将疑,尝一个,同样被酸倒。 三个人就江止第一个吃到了甜的。 乔温一赞许他:“幸运儿。” 晚上收拾东西回家,江遇的腿还残着,虽然拐着拐杖也能走,毕竟还是辛苦。而且人来人往的,万一再摔一下弄得更严重,得不偿失。 乔温一不顾江遇的反对,像抱发烧时的江止一样把他抱起来,双手牢牢地兜着他的屁股和腰。夜市的人很多,纷纷侧目。江遇对此感到羞耻,他今天穿了一件连帽卫衣,便把帽子戴上,涨得通红的脸埋在监护的肩膀上,一路都没抬起来过。 江止拖着拐杖跟在旁边,对哥哥此刻的待遇略微有些羡慕。 到了家,乔温一单手开门,把江遇放沙发上才歇了口气。江遇脸上的热还未褪去,乔温一取了水给他擦手擦脚,他热意更甚,诚惶诚恐地接受乔温一细致的照顾。刁哥蹭过来,它还没吃饭,江止得了指挥去给它倒猫粮。 “怎么不把猫带花店啊?”江遇问。 “怕走丢,而且有人生来就可恶,会虐猫,”乔温一说,“以前带去过几次,后来有个小孩很不懂事,趁我不注意,把它摁水桶里,要不是我及时发现,这猫就没命了。他家长不但不道歉,还笑嘻嘻地,说‘不就一只死猫嘛’。他们还劝我大度点。我觉得那孩子指不定有点心理疾病,再让家里人那么惯下去,以后八成是个少年犯预备役。” 说到“少年犯”这个词,乔温一觉得自己可能失言了,他觑了一眼江遇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