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这话说得何其难听,乔温一攥紧了拳头:“你们想干什么?” 对方挥挥手,后面跟着的一个黄毛就走上前来伸手扯江遇。 乔温一一把把他推开:“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有事冲我来!” 那几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孩子?哈,这小崽子可不是个孩子。 捅起刀子来他们这几个大人都要害怕。 那脸上带着疤的男人幽幽道:“他欠了钱,又还不起,还想跑,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呢?” “欠多少?” “十万。” 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欠十万?乔温一认为这帮人是放高利贷的。 “怎么,你要替他还?” “他怎么可能欠十万?”乔温一怒道。 刚才被推到的黄毛混混爬起来后,“呸”一声吐口唾沫,一脸的叫嚣:“说是十万就是十万,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找打是不是?” “你们有欠条吗?”乔温一问。 几个人噗嗤笑起来:“什么欠条?说他欠多少钱就是欠多少钱。” 乔温一气得要命,他对这种小流氓黑社会很反感,又明白对付这种人几乎没有什么办法。 江遇被护在身后,扯着弟弟的手出了汗,他确实欠了眼前这伙人的钱,但是只有一万六,他以前捅伤了一个人,恰好是这纹身老大的一个小弟,这老大屈尊纡贵过来给他那年过半百的小弟找场子,待把这小崽子抓起来弄清了缘由之后,沉吟片刻,又挥挥手说算了。 老大是放过了,那受伤的人却不愿意,他的家人隔三差五便过来辱骂要钱,江遇时常和他们动起手来,往往挂一身彩。 有一回叫这老大撞见了,出手替他解决了那一家,又夸赞他勇气可嘉。 江遇那时候还觉得这黑社会有几分侠气,加上男孩子都有点英雄情结,干脆课也不去上了,半大的小子跟着他们一帮混混整天喊打喊杀。 他管那领头的叫“锋哥”,在他眼里,锋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连身上的纹身都比别人威风几分。 江姝是个柔弱的女人,江止身体不好,江遇便自觉扛起这一家的重担,这个环境接触不到更多正当的职业和正常人,他理所当然地想要成为锋哥这样的人。 偶尔锋哥也指使他去做些事情,他以为这是自己受到重视的表现,其实对方不过把他当一只有趣听话点儿的小狗而已。 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 这片地区有很多黑户,他们一家也是其中之一,他连个户口都没有,上学的机会是江姝花了很大功夫求了很多人才争取来的,江遇不太愿意让江姝知道自己每天干这些事,仍旧表面乖乖地去上学,出了街区就来找这一帮混混。 江姝需要工作,她孤身一人养两个孩子有些吃力,小的又生着病,只得兼好几份工,每天都很忙。这边的学校老师和学生们都是和尚撞钟有一天算一天地敷衍度日,一时间竟没人告诉她自己的大儿子经常逃课不见人影。 她发现端倪是有一天忙里抽空给江遇收拾房间,从床铺底下抖搂出来一些钱和一堆管制刀具。 那时候江姝身体已不大好,强撑着精神盘问明白,训斥了他一顿,又勒令他以后不许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流浪汉、小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