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学生是最信不得的

麽要当老师呢？

    当老师，究竟有什麽好的？

    欢呼和嬉笑声传来，拉回佟曼娜的注意力。

    从这里往下看，一颗颗小脑袋，头发染得五颜六sE的，仍掩盖不住天真烂漫的气质。他们挥洒着汗水，脸上咧着大大的笑容，好像根本无惧张扬的烈日。

    乓乓乓的运球声和喊叫铿锵入耳，佟曼娜缓缓闭上眼睛。

    他们明知道……对你来说，学生是最信不得的。

    「在我和学生之间，你还是选择学生，是吗？」

    「这不是选择题，我只是想问清楚——」

    「在你问出那句话的瞬间，你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佟曼娜。」

    她睁开眼，对着天空张开手指——

    灿灿yAn光下，无名指上什麽也没有。

    曾有过的，都消失了。

    「老师？」

    佟曼娜蓦然回神，立刻收回手。

    回头一看，nV孩正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牧羊犬。

    「你又有什麽事？」

    「噢，我刚准备要回教务处，刚好看到您在这……您不舒服吗？」

    「没有。」佟曼娜移开视线。

    「那麽，躲在这偷看学生，有什麽乐趣吗？」

    佟曼娜微微一顿。

    「这是某种班级经营技巧吗？装作对他们漠不关心的样子？」周芊豫怀里还抱着资料，微踮脚尖，语气俏皮：「连对我都是这样？」

    佟曼娜没有回答，仅是轻轻瞥了她一眼。

    「……老师，谢谢您，提醒我注意那几个孩子。」周芊豫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麽……但您是怕我惹上麻烦，对吗？」

    周芊豫本来以为佟曼娜会说些「别自作多情了」之类的话。

    然而，佟曼娜并没有否认。

    「那三个学生，家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是佟曼娜这两天以来，第一次主动告诉她什麽。

    周芊豫按捺住内心的亢奋，听得很认真，有点後悔自己没带笔记本过来。

    「杜巧伊是企业家的nV儿，才刚确定入学，家里就已经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至於李正浩和萧远，两人家里都有政治背景，颇有权势。」

    有头有脸、有钱有势……所以呢？

    周芊豫不懂这和学生本人有什麽关系。在她看来，他们就只是普通的学生——会兴奋地凑上前喊「老师」，被她记住名字就开心得活泼乱跳，连说人坏话都不懂得避嫌。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佟曼娜轻声说，「但很遗憾，学校不如你想像单纯，有很多看不见的关系在流动。你是我的实习生，理所当然会被视为和我同一边的人，所以自己小心点，别落下什麽话柄。」

    「被视为和您同一边的人……不好吗？」周芊豫疑惑地问。

    「的确不太好。」因为她这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而且，可以置身事外的话，为什麽要选边站？」佟曼娜笑了起来，脸上猫咪纹若隐若现，眼底却没有光，「你只是来实习的，半年就要走了，就别给我们彼此制造麻烦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