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老师，你作恶梦了吗

   接着她回过头，朝林于慧嫣然一笑。

    「那就祝他幸福了。」

    「哎，你不好奇他和谁结婚吗？」林于慧笑眯眯地说。

    世上大多数问题的答案，就藏在问题里。

    原来，他想找她聊的是这个吗？

    「在我和学生之间，你还是选择学生，是吗？」

    睁开眼，佟曼娜发现自己站在树林里，四周都是参天巨木。

    是在作梦吗？她四处张望，转身的瞬间，对上一张男人的脸。

    视野里涌起浓雾，男人的脸若隐若现，看不分明。

    「孟泽……我……」她张口想说话，唇瓣翕动，却什麽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不是选择题，我只是想问清楚——」佟曼娜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整座树林，似远若近，如同一张网，网住她整个人。

    「在你问出那句话的瞬间，你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佟曼娜。」

    男人站在树林中央，声音哽咽，眼角闪着泪光——

    然後，他背过身，似是要走。

    「柳孟泽！」佟曼娜感到愤怒，觉得委屈，想叫住他，伸出手却什麽也抓不到。自己陷在网里，如困兽般挣扎。

    为什麽？为什麽是我？

    有人在笑，呵呵地笑，不怀好意地笑。

    他们在她耳边低语：怎麽会发生这种事？哎呀，你也真是可怜……隐约有阵更细、更轻的杂音，嗫嚅蠢动着：你真是丢脸，竟然被自己的学生……

    好冷。

    佟曼娜蜷缩在网里，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老师——」

    周芊豫？

    「老师，你作恶梦了吗？老师，你醒醒——」

    nV孩的声音遥远模糊，佟曼娜朝虚空伸出手，却有些胆怯。

    碰得到吗？

    这一次，碰得到吗？

    「老师！」

    佟曼娜蓦然惊醒。

    办公室冷白的灯光渗入眼底，意识逐渐回笼。

    手指传来温度，她低头一看，发现有人正轻轻抓着她的手。

    当她抬眼，蓦地对上周芊豫担忧的目光。

    周芊豫吓了一跳，立即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站得又直又正。

    「老，老师，不好意思，我刚看你朝我伸手，我下意识就……」她瞄了一眼佟曼娜，她的脸sE看起来很苍白，明明刚才还在发抖，看起来很冷的样子，额上却沁出汗珠。

    「老师，你作恶梦了吗？」

    佟曼娜没有回答，只是坐直身子，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一圈。

    「没事的。刚刚办公室都没有人，只有我看见哦。」周芊豫朝她微笑。

    一颗高悬的心终於落地，佟曼娜抬眼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许久。

    周芊豫茫然地眨着眼睛，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麽。

    「……谢谢。」忽然，佟曼娜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