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傻子(3)

云复诵着。「几岁？」

    「十七。」

    傻子大他三岁。

    「怎麽会来青门呢？」

    「……我娘Si了，想替她报仇。遇到师兄，他便带弟子上来了。」

    「两个月前赤水教的屠杀？」

    「……嗯。」

    李修云瞥见傻子陷入神伤。

    傻子也会难过的。

    李修云不再多问，两人间沉默片刻。

    「来的真不是时候，上卷都快练完了，恐怕得重来过。」李修云本是想谴责他的，可不知为何，却有些提不来气。

    纪苍海闻言，上牙咬唇，又一副要落泪，「抱，抱歉……」

    李修云骂道：「不准再哭了。」y是将他的眼泪b回眼眶。

    「那弟子该怎麽办？」傻子慌张，彷佛必须重新练功的人是自己。

    李修云感到有些好笑，但始终冷着一张脸，「不知道，问问你自己。」

    傻子陷入沉思。

    「那师叔，弟子帮您练可以吗？」

    李修云一阵茫然，这傻子是真的傻啊。「我这辈子还没听过能帮别人练功的。」

    「有的，弟子先前听说书大哥说，一个人到山里遇到快要Si掉的高人，把全身上下的功夫都输给他，从此，那个人就变成武林高手，谁都打不赢他。」

    李修云不以为然，「那就是故事而已，天底下哪有这麽好的事？你想想，要是能这样，你还需要在这练功吗？找个人输给你便得了。」

    「但师父不是会往您身上输气吗？」

    「那是给我治伤，不一样。」

    「说的也是。」纪苍海似是有些困惑，但又不知如何反驳，偏偏头，最後仍是认可李修云的话。

    纪苍海思索一番，再次提议：「师叔，那弟子之後下山买糖葫芦给您吃赔罪吧。」

    「你把我当小孩？」李修云睨他一眼。

    「您不是小孩吗？」纪苍海疑惑。

    「我不是。」

    「那您喜欢吃什麽？弟子给您买吧。」

    「外面做的都不好吃。」李修云冷淡的说。

    「那弟子给您做，弟子很会做菜的。」

    「你会做什麽？」

    「都可以，师叔您喜欢什麽，弟子就做什麽。」

    见李修云不应，纪苍海又说：「好吗？」

    李修云看着他诚恳的表情，失神好一阵子，无声叹一口气，应道：「不用。」风忽而有些大，他将小手缩入袖中，手肘推门yu回室中，回头，见纪苍海一人听话地跪在室外，衣衫单薄，唇齿发颤。

    回房，他从柜中找出一件小被，开门丢到他身上。纪苍海忽然眼前一白，慌忙想将眼前不明遮蔽物移开，李修云旋即想起那件是师兄新给他缝的，他自己都还没盖过，又Ai惜地抱回室内。

    纪苍海不明白发生什麽事，呆呆地看着李修云又进又出，每回出门都抱着不同的被子。最後，一条陈旧的被子盖到他身上，李修云恫吓：「弄脏我打你啊。」回到屋中，不再开门。

    纪苍海愣许久，才终於缓过神，心想：师叔人真好，罚跪还给他盖被子。

    却没想到不让他起的，也是他那好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