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傻子(8)

有些气恼了。「我说了，这是不可能的。」

    「不，弟子的意思是，弟子练功，那个人，弟子也替您杀，您什麽都不用做。」

    李修云抬起头，难受地看着纪苍海，眼里交织着各种情绪，讶异、怀疑、不解与失落，一切化为复杂的目光，照入纪苍海眼中。

    「为什麽？」

    「因为当初要不是弟子打断您练功，您也不需要面对这些。」纪苍海激动的情绪中掺杂着哀伤。「而且，弟子和师兄问过了，您要杀的人，也是害Si弟子母亲的人，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

    纪苍海弯腰挨近李修云，温热的鼻息轻触着他脸颊。

    「您是家人离开後，弟子最亲的人了，弟子没办法看着您因为这件事难受。所以让弟子帮您吧，弟子绝对会替您完成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您，也是为了替母亲。」

    李修云低下头，暗啐，骗人。「《震林心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学的。」

    「弟子知道。」纪苍海坚定的说：「但您相信弟子吧，您可以问问康师兄，弟子绝对能胜任这件事。」

    李修云和纪苍海对视许久，烛灯在风的浮动下明灭，两人的面庞的光也跟着忽隐忽现。李修云松开纪苍海，侧卧在床上。「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吧。」

    「是，师叔，那弟子先回房了。」纪苍海又露出往时那纯粹的笑容，转身。

    「不，留下来陪我睡。」

    李修云拦住他。

    「我不想再做噩梦了。」

    纪苍海听从李修云的要求，趴在床沿，陪着李修云入睡。五更时分，yAn光洒上两人的脸庞，纪苍海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被子，而李修云背对着他。

    纪苍海起身看一眼仍在睡梦中的李修云，发现他脸上挂满泪痕。

    正打算等他醒来时关心他怎麽回事，李修云却忽然睁开眼。

    「纪苍海，我想了一夜，我教你吧。」他侧躺直视着墙面，「师哥和我讲解的，我全都传授给你，你替我杀了那个人，但绝对不可以，让师哥知道这件事。」

    纪苍海有些难以置信。

    原以为，他还得等待几天。

    未料，李修云隔日便给了他答案。

    纪苍海压下心中的狂喜，他的骗局，b想像的更顺利一些，幸亏李修云是个孩子，即使天资聪颖，到底有着小孩子心X，易动情又好骗。他再度装出那x无城府的模样，和李修云行了一礼。

    「谢谢师叔……弟子，一定会替母亲和师叔师伯们报仇雪恨。」他道谢，随後，一滴眼泪落在鞋尖，却忍不住在李修云未看见之处，g起微笑。

    一直到见到那张面具时，李修云都还不愿去相信他所怀疑的，但当他偷偷掀起他袖子，那三团火的烙印，还是残忍地b着他相信。

    他躲入被子中，啜泣一夜，泪痕残留在他的脸上，被隔日的yAn光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