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唯一
面吵闹,马上满四岁的苏青玉背上背着睡着了的苏循,他熟练地放下苏循,然后坐在婴儿床边默默哭泣,豆大的眼珠一滴滴地砸在地上,他怕弟弟被吵醒,所以拿着娃娃放满了苏循旁边。 他听不懂吵架内容,但是mama很生气,东西砸烂的声音和喘着粗气大骂的男声女声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三个月。 苏青玉的生日就是在争吵声过的,他的父亲疲惫地给了他路过顺手买的礼物,母亲则是打开钱包给了他几百块让他自己买喜欢的东西。 没有人和他说生日快乐,他得到的唯一一个笑脸是睡醒了的苏循给他的,张开手说要他抱,然后用软糯的双唇亲他,留下一个个口水印。 只有他需要他。 苏青玉要上幼儿园了,苏循十个月大就会走路了,咿咿呀呀地每次都爬向走向苏青玉。 母亲常常不回家,苏青玉问的时候,父亲就会说“mama忙,mama挣钱多”“不知道”,后来苏青玉不问了,只是和弟弟玩耍,他醒他也醒,他睡他也睡,他学会了换尿布学会了冲奶粉,学会了抱着苏循睡觉,他看的第一本书是如何养人,。 母亲回来了,穿得很漂亮。 “谢谢宝宝……”卿琰脱下高跟鞋,然后给了他一张卡,“青玉,你很乖,所以……弟弟交给你了,你会好好照顾他对不对?” 苏青玉点头,得到了期待中的笑容和赞许,他低下头,得到了短暂的、每天都渴求的摸头。 他们又吵架了,苏循和苏青玉在小房子里面玩玩具,苏青玉忍不住打开了一条门缝,他看到了父亲按着母亲殴打,母亲哭着把能砸的都砸的,于是父亲惊愕地道歉道歉道歉,他眼泪鼻涕流着跪着祈求,却让卿琰更加厌恶,无数次一样的场景已经让她彻底失望。 苏青玉又哭了,他或许得很久以后才知道是为什么。 苏循呆呆地用手去接,苏青玉急忙查看他的手心,发现没什么异样之后哭着抱住了苏循,那时候他才知道,苏循对他的眼泪不过敏,但是却异常敏感。 母亲打开了门,亮起的小灯中两个人都被她吸引了视线,苏循咿呀咿呀地伸出藕节一般的手,苏青玉也乖乖地喊mama,声音又糯又哑,眼睛红得像兔子。 卿琰疲倦地笑了笑,抱起来苏循不到几分钟,苏循就朝着苏青玉方向伸手,卿琰无言微笑,觉得生下苏循也不是那么错误。 “……小玉,你要照顾好小循,在我不在的日子也是。” “mama……” 苏青玉又哭了,伸出手拉住了那双陌生的手,卿琰推开了,苏循扭着腰用小手去擦那断不掉的眼泪,“mama实在是忍受不了爸爸了,我得有我的生活……你是哥哥,你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mama给你的卡一定要收好,不能给爸爸,你要自己拿着,这是给你和小循用的,我走了。” “一定、一定要走吗?” 卿琰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血rou点点头,她摸了摸苏青玉的脑袋,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是为了告别。 苏青玉哭的很伤心,苏循傻傻地看着哥哥,或许是悲伤的感情会通过血液传染,苏循扁着嘴也要哭,大眼睛装满了眼泪,手上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袖。 苏青玉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不让滴落,自己带着眼泪哄他,看着母亲不回头地离开了。 从四岁开始,他只有爸爸和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