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傅山迟确实快疯了。
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玉荔凑过来,轻声道:“大夫人,如今二爷救不了你了,下辈子投胎记得投个清白人家,别再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柴房里一股血腥味儿,尹故心被随意推进来后门便被锁了起来,他双手被绑着跌坐在一角,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故心......是你吗?” 尹故心扭过头去寻向声音的方向,颤声问:“......师哥?” 那日他翻墙走后便被二老爷关了起来严刑拷打,二老爷想利用他陷害尹故心通jian,不成想就在此时他的大烟瘾犯了,颠三倒四的将他和尹故心从前的事都说了出来。 二老爷欣喜若狂,而他却在毒瘾醒后几欲自尽。 他又一次害了尹故心。 黎高岑将脸埋在掌心里痛哭流涕:“师弟.....是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也还不了做下的孽了,来世......来世师哥为你做牛做马!” 尹故心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却流不出一滴泪来,他在听到黎高岑的声音时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如今他对这个师哥已经实在没什么说的了。 “来世就不必了。”尹故心将头扭回去,脱力的靠坐在墙角:“就当是我报答了你曾经的那点恩情,从今以后两不相欠罢了。” 黎高岑绝望的痛哭不停想要祈求原谅,可是尹故心已经全然不理会于他了。 一整天没人来送食水,到了天黑下来的时候,门口却忽然传出来了动静。 半晌后门被打开,丫头宛杏端着食盒走了进来,门口的家丁收了银子,警告着: “食盒放下就出来!别待太久,二老爷马上就要带人来了!” 宛杏忙答应了下来,他走到尹故心面前蹲下,声音带着哽咽:“大夫人......” 尹故心听出了她的声音,正要说话,却被宛杏打断。 她一边将食盒里的点心端出来,一边背对着家丁从食盒最底下翻出一个小刀片,塞到尹故心的手里,轻声快速道: “我已经告诉了卢佛医生,他已经给二爷打过了电话,马上就能赶回来救你。” 她擦了一把泪:“但为了以防他们赶不到,你留着刀片,下了水后割开袋子试着逃走,往远处游,他们兴许就追不上你了!” 尹故心小心的攥着刀片,低声颤抖道:“多谢......” 宛杏摇摇头:“当年若不是你帮了我,恐怕我早就被大老爷......夫人的恩情我一直记着,好人长命,夫人一定会逢凶化吉!” 尹故心沉默的点了点头,宛杏被家丁催促着走了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后,二老爷果然带着人来了。 他被粗暴的塞进麻袋里放上马车,被扔到了灵河边上,这会儿河边空无一人,连一丝灯火也没有,黑压压的水面压抑又可怕,二老爷拍了拍麻袋里的尹故心,低声说: “你本来不用死的,顶多就是被撵出傅府罢了......谁让你非要牵扯上傅山迟呢?” 尹故心蜷缩在麻袋里,即使身上都是一路磕碰的青紫,却咬着唇不敢说一句话,在身后跟费力的用刀片划着手腕上的绳子。 可麻绳实在太难割了,他的手腕和手心被刀片划的都是血口子,可距离绳子断开还差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