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玩弄人的手段比我要多,小娘这四年还没有习惯吗?
柔和。 屋内没有开灯,似乎人已经睡下了,可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尹故心白日跪了一天,腿上疼得厉害,正在小心的涂药,听到了傅山迟的声音有些疑惑,却还是披了衣裳去开门。 今夜是个少有的晴夜,月光照进半开的门缝,将尹故心照的清清楚楚。 他穿着一件寻常的里衣长衫,外面随意披了件衣服,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二爷,有事吗?” 傅山迟看着他,忽然想起四年前,他时常去留花堂的后院去找他,尹故心也是像现在这样,明明要睡了,却还是披着外衣给他开门。 他手掌把住门框,强硬的将门推开了些,尹故心忽然有些惊慌,伸出手往前摸,似乎是要探清楚来人: “二爷......是你吗?” 那声音里掺杂着一丝害怕,傅山迟看了他一会儿,将那截腕子捉在手里:“是我,小娘。” 尹故心定了定心,随即发现自己的手腕正被人抓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回来,侧身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他就像一只请狼入室的兔子,却没有丝毫的自觉,傅山迟踏进屋子里,发现里面很朴素,与处处精致的傅府格格不入。 尹故心去桌前给他倒茶:“有些凉了,二爷别见怪。” 素瓷茶杯没有一丝花色,这在傅府是连下人也不屑使的东西,看来这几年他在这儿讨生活,也不算好过。 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干脆利落的弃了他呢。 傅山迟没有碰那杯茶,将手中的东西桌上:“早在襄城的时候就听说父亲娶了新夫人,只是那时事物繁忙,就没有来贺喜。” 尹故心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 傅山迟看着他的脸,继续道:“今日初见,给小娘带了件襄城里正流行的衣裳,全当见面礼吧。” 柔软的衣裙就放在一边,尹故心有些惊讶:“劳二爷多费心了,只是我一个死了丈夫的人,已经不适合穿这种衣裳了。” 傅山迟点燃了一颗雪茄,立在原地看着他一路摸索到了衣裳,才道:“小娘只在房里穿给我试试,不碍事。” 尹故心吃过的苦头太多,所以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抱着衣裳去了屏风后。 雪茄吸入了肺腑,傅山迟看着屏风上绘的花鸟图,耳边时窸窣的衣服摩擦声响。 隔着一道屏风,他似乎就能想象到里面的景色,可尹故心听力极好,于是他没有当个浪荡子,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儿等人叫他。 果然,里头传来了有些犹豫的声音: “二爷......这身衣裳,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