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
找上了黎高岑。 他还不上钱,只能一顿一顿的挨打,甚至被告知再还不上钱就要割断他的手指。黎高岑走投无路,忽然想到:他的师弟尹故心似乎被一个有钱的商人包养了。 他痛哭流涕的寻求师弟的帮助,而那时包养尹故心的人已经去了国外,也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放印子钱的人是当地一伙有名的土匪,杀个人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他们很快找到藏起来的黎高岑,并给尹故心带去了口信: 三日内,两万银元。迟一日就掰断黎高岑的一根手指,手指没了就剥皮,直到人死了为止。 黎高岑忐忑的等着死亡的判决,不成想三日后,尹故心真的带着两万银元来把他救了出去。 在他得知尹故心是为了救他才卖入傅府后,他几乎悔断了肠子,当即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跪在尹故心的面前发誓再也不碰大烟,今后从头开始,攒钱将他赎出来。 不久后尹故心入了傅府很难再出来,而他也去了襄城寻求机会。 这一走,就是四年。 黎高岑看着容貌几乎没变的尹故心泣不成声,他曾经许下了将他救出去的承诺,如今却衣衫褴褛,形如乞丐。 尹故心起初没有留意到他的情况,还沉浸在师哥失而复得喜悦中,直到他摸到了粗糙的麻布和破烂的上衣。 他放下手,缓缓问:“师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他攥在手心里的指甲甚至在紧张时划破了手心,可还是听到了最不想听的答复。 “师弟.....我不是人!” “可......可这大烟根本戒不掉啊!!” 一阵细风吹过,黎高岑跪在了尹故心的身前:“我......我知道我不是人,活该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缺德,我是畜牲!!” 他拿起尹故心的手往自己脸上打:“这辈子师哥欠你的,来世当牛做马也偿还!师弟......你,你还有钱吗?” 尹故心耳中嗡鸣,几乎站不稳,他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踉跄两步向后退,靠在了西府海棠树上。 黎高岑膝行两步,还在絮絮叨叨:“傅府......我听说傅府的大老爷死了,他那么喜欢你,当年为了买你花了那么多钱,他....他应该给你留下不少钱吧?” 尹故心的胸膛剧烈的喘息,手扶在树上,甚至将树挠出了一道浅痕。 他的声音极浅,带着些彷徨:“师哥......你从见到我,都没有问过一句,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想起了曾经要他等着自己的先生,在临走前在他的额头温柔的那一吻。 “这四年......师哥,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 黎高岑“砰砰”的朝他磕了两个头,丝毫没有了当年黎老板意气风发的样子,狼狈的像一只野狗。 “师弟......我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清,可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家里出了事,你娘被人追在后面跑,只能把你送来留花堂,好歹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