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能力者

    #88号顾客，请到2号窗口办理业务。

    机械音亲切地报出了下一个号。李一禾瞥了一眼夹在指间的号码牌。

    91号。前面还有三个人。

    李一禾漫不经心地又翻了几页手里的杂志。视线刚停留在手上银行介绍服务单的文字上，窗口那边就传来了一声高频的巨响。

    哐啷——！

    周围的空气剧烈震动，灰尘和玻璃碎片四散飞扬。两名戴着黑色面罩的人从碎成渣的玻璃门入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举着枪。

    “趴下！不想死的都趴下！”

    子弹咻咻地从头顶飞过。原本只有日常噪音的银行里，突然充斥着枪声和尖利的惨叫声。

    李一禾钻到了椅子底下。

    周一下午两点，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持枪劫匪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进来，自从人类开始发生变异的这二十多年里，混乱真是无处不在。

    “突突突突突——”

    一阵咔嚓咔嚓的黏腻碎裂声传来。李一禾趴在地上，只敢微微抬起头。

    一名试图从劫匪身后悄悄靠近的安保人员，脑袋开花倒了下去。穿着整齐黑色制服的保安，脖子以上的部位已经面目全非。一颗像是他射出的子弹还在空中滴溜溜地打转。

    果然，劫匪是能力者。那些不受军方控制的疯子能力者，就喜欢这么昭告天下自己有多疯。劫匪们咯咯地笑了起来。

    “想脑袋开花的尽管出来啊！”

    李一禾又把脑袋埋回了椅子底下。他可不想跟那帮人对上眼，落个脑袋开花。

    万一真要死，尸体还是完整点好。想想还得有人收尸呢。其他人大概也这么想，谁都没动。

    然而，突然有人站了起来。李一禾窝在地上，视野里首先看到的，是那人站起来时脚上穿的白色懒人鞋。

    不知道是谁，大冷天的穿着露脚踝的休闲裤。虽然这念头不太合时宜，但那脚踝确实很好看。皮肤白得近乎发青，踝骨棱角分明，显出深深的阴影。一件带点灰调的大衣垂到小腿肚。

    视线再往上移，也只看到毛衣，可见他个子很高。李一禾实在忍不住好奇抬起头，正对上那人的目光。

    那一瞬间，李一禾几乎忘了呼吸。白皙的脸上，轮廓分明的五官即便隔着距离也格外醒目。大概是穿了浅色衣服的缘故，他整个人周围都仿佛在发光。男人勾起微厚的嘴唇，朝李一禾笑了笑。

    也就那么一瞬。男人撩了一下浅棕色的头发，掏出了手机。他泰然自若地嗒嗒嗒按着键。愣愣地看着他的一众劫匪，觉得荒唐似的开了口。

    “看来是看不上你这张俊脸啊？”

    “想开花是吧，成全你。”

    劫匪抬起了手。紧接着，砰的一声，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响彻整个银行。

    然而，惨叫的主角并不是那个男人。劫匪抓着自己被撕烂的手臂，凄厉地嚎叫着。

    男人将手机贴到耳边，开了口。

    “这里是月卫17路建设银行名口分支……”

    “找死！”

    另一个劫匪朝着男人就是一通扫射。但子弹并没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