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长生说完便动作迅速走了,要不是个头实在不像个大人,周小珊都觉这个过於懂事的孩子早已不小心瞬间长大。 默默看了儿子消失於月亮洞门後,周小珊这才重新半躺回美人榻,眼角瞥见男人还站在那儿不禁问:「邵大人要没事就走吧,我允许你与自己的儿子增添感情,可不代表同意你与我相处。」 邵鸩的激动全在周小珊的冷淡下恢复平静,他慢慢坐在美人榻旁的绣墩,视线凝於榻上美人的JiNg致容颜,心中不禁感叹上天如此厚待於她,明明不是那些生完孩子的贵妇,却能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养得这麽好…… 周小珊瞥了他一眼就知晓他在想什麽,不禁冷笑道:「薛冷扬没来之前,我这里连要烧盆火都难,亏得奼紫嫣红的照顾,一个能在坐完月子後立即砍柴烧火,一个能下山与山脚下的农民打好交道,要不是她们两姊妹,我哪能活到现在?」 邵鸩自然能明白人生地不熟只有妇嬬的情况下,要想好好守住这麽大的山庄不是简单事,幸好周遭人家皆为纯朴之人,要不然…… 心中的难受都无法用言语形容,所有情绪皆只能化为一声:「珊儿……」 「邵大人,从你动了写信交待遗言的念头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喊我的名字。」 周小珊冷酷拒绝邵鸩的亲昵,并因此坐起身捧了略凉的茶盏,却被邵鸩拂开手重新替她倒了一杯後才启口:「我是什麽样的人你可能还不大懂,我就在这儿跟你挑明了。」 小口啜了温水入肚,周小珊低垂的视线覆在他衣襟上的云纹说:「我大概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觉得,反正你年纪b我大,要是你先我一步Si了,你不希望我也早早随你去,所以,你留下遗言希望我能因此替你生下孩子,如果我没怀上,至少能和临风做伴也好,你信里写的话,除了那句开口我几乎都忘光了,反正大意上就是这样……」 她摩挲了杯缘也没抬头继续说:「我的确怨你,明明没Si却不来找我;明明没Si却还引得那些贵nV想嫁你,哪怕你放话说自己有心上人也好,只可惜,你什麽都没说,我姑且猜想当时你同样X命垂危好了――不这样想,我怕我当时就会因此流了胎――我没在等你找来,因为我时睡时醒,哪天睡了醒不来也是有可能的……」 她的语气太过无所谓,终於让邵鸩忍不住伸手抱她入怀,浑身颤抖不已,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半句话,他只能用最小的力道紧紧抱着怀中明显活累的nV子,这个他放於心尖上同时也伤她最深的nV子,饶是他在朝堂上能侃侃而谈,此时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因的确是他的过错,再怎麽解释也是枉然。 周小珊手中的温水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洒了他一身,她才刚皱眉想说什麽却觉他抖得厉害,不禁回想刚才自己哪句话让他听得这般「激动」,随後猜想极可能是自己一副「Si了也没差」的丧气话吓到他了吧。 她没动,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