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

快乐，难道这是厉帝的诅咒吗？”作为弑帝的代价吗？

    我手放在杨陵的脸上，像过去的无数次，过去的无数次里都是杨陵的脸枕在我的膝盖上，用最虔诚的信徒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然而如今我就要抛弃他了。弃他也好，如果被永安发现杨陵活不了。

    当然，我更希望永安并没有发现我。可按照他缜密的心思，只要尚有一丝蛛丝马迹他都能剥丝抽茧还原真相，我赌不起，输了便万劫不复。这命是马上死还是之后死未尝可知，虽说我不一定次次都死的成，但这十数年来我只是想普通的活下去。

    至于永安为什么要找我，总不能寄予他还对我心存爱意这点上。我清楚的很，在帝王位上，谁都能是绊脚石，我也不例外。那他找我干吗？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他需要的？他杀厉帝，拿到皇位，登顶一人之上，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利用的东西了，因为厉帝已死。

    脑壳痛脑壳痛，我从来不是聪明的人，就跟应雀说的一样，除了善良我一无所有。如今这良善不要也罢。

    靠在塌边不自觉的，缓慢的睡着了。这大概就是笨蛋们该有的水平，虽然情况不予乐观，但是智商有限的情况下不妨碍睡觉吧。

    还睡的相当的沉，等我醒来时天大亮，杨陵支撑着下巴蹲在床榻前动也不动的看着我。我很坦然的接受，毕竟已经被注视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早就习惯了，再也不可能被吓的跳起来，感觉心脏都受到沉重一击。也不会感到惶恐，只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似乎可以永远过下去。

    “夫人醒了？”杨陵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早起读书也好或晨练也罢，干嘛非要等我醒来？”非要每天坚持不懈的蹲在我床榻前，吓我一跳？

    杨陵俊美的面容上腼腆的一笑：“读书哪里夫人重要。”

    你说的对，读书哪里有我重要，这话我喜欢。本来因为永安帝到来的阴郁心情就像乌云被拨开，眼光照射而下，心情也畅快不少。不过这话绝对不能被婆母知道，要不然杨陵又要挨骂，我也要被训话。

    “我饿了。”我轻声说道，有些晕眩，体质一直不是很好，大概命不好的关系吧。

    “我已经让厨房做了小米粥，夫人洗漱下便可以吃了。”

    杨陵这点就非常的好，永远都在妥善的安排我的衣食住行，根据我的喜好来安排。但凡我以前有杨陵一般的机灵我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算了，我要是有杨陵这么聪明，迟早会因为这个事实感到崩溃。过于聪慧的人，活不长。

    笨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扼杀自己。厉帝聪明绝顶还不是把路走死了，明明好好做个皇帝可以名留千史，明明可以杀了永安帝却什么也没有做，到最后自己纵火而亡。我和他关系亲密，也不妨碍我时常觉得一点都不了解对方。

    不要指望一个笨蛋，能想清楚太多事情。

    吃了几口小米粥，就有点吃不下了。因为看到院外那频频往里面瞧的身影，面容有些衰老的老妇人，是婆母身边的嬷嬷。她看着杨陵喂我吃饭的样子，那眉头皱纹比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