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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坐在他对面,审问他。 谢东伟有些发愣。 景和一身警服,面容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但面色看起来像是没睡好,呈现出难掩的阴鸷神情。 景和问他,“老实交代,你对谢南宁受贿款项去向是否知情?” 谢南宁是谢东伟的爸爸。 其实他们全家早有准备,要不是被察觉得太快,他们早就已经带着护照出国享受了。 官场上的事,谢东伟没掺合,他不擅长这个,只是找了个编制挂着,混口饭吃,最差不过是被开除公职。 但生活上的落差才让谢东伟感到难受,他已经吃了几个月的咸菜,工作并不那么好找。 景和静静地看着胡子青碴的谢东伟,像是不着急从他嘴里问出话。 谢南宁受贿是他通过线人举报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件案子。 小草被石头死死的压着,破芽而出,让石头裂开了缝,算作报复。 谢东伟事到临头只能一概三不知。 讯问结束后,谢东伟说没地方睡觉,扯着景和的衣角想让他安排个落脚,“这也方便你们找我不是…” 景和想了想,向正在疑惑的队长打了个招呼道,“我申请回避。” 说罢领着谢东伟回了家。 景和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但胜在上班方便,何况是自己一个人住,回来倒头就睡的地方。 谢东伟好奇的四处瞧了瞧,虽然家具简朴,但是景和打理得十分整洁。 “只有一张床,我俩凑合吧。”景和的主动让谢东伟惊诧,当年他差点强上景和,景和居然还能愿意和他睡一张床。 “你不怕我?” 景和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倒是还真不怕。 “睡觉不要碰我。”景和睡觉前说是警告,倒不如说是提醒谢东伟。 景和实在是太困了,连夜的审问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没心情再和谢东伟聊天。 谢东伟睡不着,他看着背部肌rou线条流畅的景和,比当年的身材更为有力,他拍了拍景和的肩胛骨,“你睡了吗?” 手刚拍到景和的背部,景和就翻身甩手抵住了谢东伟的脖子,景和漆黑的眼睛是刚醒的混沌,但神情中带着锐利的杀气,过了一两秒景和才彻底清醒过来。 景和松开要被压窒息的谢东伟,被影响了睡眠的他也有点没好气,“不是说了不要碰我吗?” 谢东伟的喉咙痛得要死,他猛地咳嗽几声,才算是活过来了,“谁知道你这么拼命啊!” 景和沉默半响,拉开抽屉给他丢了一瓶白花油,翻过身接着睡觉,“自己擦,我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谢东伟跟你什么关系?”第二天队长问他。 景和早就准备好说辞,一口咬定说,“是同学。” 队长看着这位年轻的警员皱起了眉头,他是看着景和一步步升上来的,“你的路走的不容易,别跌在这里。” 要是因为谢东伟跌在这里,那便是前功尽弃。 景和能爬到这个位置,是前几年去做了卧底,子弹射进了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一道疤,要是再离心脏进几分,他就没机会再活着了。 他在警局没有背景,想往上爬,只能用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