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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缓慢而抽动着,“记住我,你要得到的景和,这才是真实的我。” 两人凌乱的酒气交汇在一起,谢东伟的酒劲又上来了,他闭起眼发出难忍的喘息,口中仍然喃喃地叫着景和的名字,“景和,景和……” 景和垂下眼睫,目光牢牢锁在谢东伟脸上,眼尾不知是酒还是情动熏染成红色,他轻声应着谢东伟,“我在这。” 这是景和迄今为止最温柔的情事,可惜对于谢东伟的冲击太大,结束后他就半醉半累的睡去了。 晚安,谢东伟。 景和知道这是梦,他做过无数个梦,也无数次试图分清梦与现实,从梦中逃离,只要找到那么一两个缺陷,这个梦的世界再残酷也会令他安心。 在那三年治疗中,被线人泄密的同事凌虐致死于他面前的景象一遍遍重演,他甚至不能表现出一点愤怒和不满,还要作为帮凶一起处理尸体。 纵使那些主犯都已经被宣判执行,他的同事只能偷偷的被收捡回来下葬,他的家人还在,英雄也只能封存档案隐姓埋名。 景和睁开眼,谢东伟闭着眼睛正熟睡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已经是寂静的后半夜,房间的暖色小台灯打在谢东伟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微皱的眉头显得格外明显。 景和伸出手抚平着谢东伟的眉,谢东伟现在又在做什么梦呢。 谢东伟梦见的是一家老式的医院,不同于往常的热闹,病房外的走廊清冷寂静,下午热烈的太阳似乎都照不进这森冷的地方。 景和就坐在门外铁质的靠椅上,少年单薄的身子和走廊光线交错,融进了这煞冷的剪影里,他表情麻木,手里拿着一沓医药费单据和告知书,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谢东伟走到景和面前轻轻喊道,“景和。” 景和年轻稚嫩的脸庞此刻全是疲惫,在听到谢东伟声音的那瞬,苍白的面色露出一些戒备,“谢东伟,你来这里做什么?” 谢东伟往里张望了一下,“阿姨呢?” 这不问还好,一问起,景和漂亮的眼睛就迅速蓄满了眼泪,景和倔强的用手掌抹去了这些软弱的泪水,“谢东伟,回去吧,不用看她了。” “阿姨她难道?”病房空空如也,遗体已经被送下去了。 “对不起,我……”谢东伟的手稍稍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抬起来,景和擦泪的动作过于粗暴,导致他眼睛尾部的皮肤一片红色,看上去更加的脆弱。 “我知道我留不住她的,谢东伟,是我太贪心了。”景和抓紧了手中的单据,他纤细的手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够了,景和。”谢东伟将景和揽入怀中,他单薄的身体像是风一吹就会散去,瘦得只能摸到皮肤下硬而瘦削的骨头,“你mama希望你能放下过去,过好自己,米米,不要再想了。” 由于站位姿势,景和的脸埋在谢东伟的腰腹上,谢东伟看不到景和的表情,等了一会儿也听不到景和的声音,谢东伟忙松开查看景和的情况,却发现景和只是双眼发红的抬头看向他。 景和抓着扶手起身,声音勉强恢复了平静,“谢谢你,谢东伟,现在我该去送葬了。” 谢东伟看着景和转身离去的背影,胸口发闷的疼痛,到头来,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