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logy(21)

门。门一开，发现是明显也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的吴齐云。

    「怎麽了？」我问。

    「可以进来跟你聊一下吗？」

    「好呀。」

    我退开让她进来房间。戴着眼镜的圆脸年轻nV子好奇地看着房间里的双人床、衣柜、桌子和两张椅子，以及对着黑夜敞开的窗。她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我则在她对面坐下。

    「怎麽了？齐云。」我又问一次。

    「你跟玉佩没事吧？」她劈头就这麽说，颇符合吴齐云直来直往的个X。

    「什麽意思？」

    「我是说，你们两个平常互有冲突是没什麽，可是我总觉得，这一次宿营似乎让玉佩很焦虑。」

    「你是说刚才的事情吗？确实她是说话有点冲，可能是因为後来大家针对我这一次的讨论太久了……」

    「可能吧。」吴齐云耸耸肩说：「只是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们表姊妹会不会竞争过头了点？」

    「这个……是跟我们的母亲有点关系。」

    「你们的母亲是姊妹吧？」

    我点点头：「她们从小就开始互相竞争。真是奇怪，明明就是亲姊妹，却计较得不得了，以前会b谁穿的衣服b较新、b较漂亮，谁的玩具b较多，上了学以後b分数，b谁考上的学校b较好，青春期後b男朋友，结婚的时候b老公的收入、地位、婚礼规模，生了孩子以後就b小孩的所有东西……」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你们处处都在竞争吗？」吴齐云歪着头说：「我记得玉佩说过，你们高中不同，她的分数好像高一点，可是後来考上同一所大学，你是英文系，她是中文系，这回你的分数又高一点，所以又加入同一个社团，b谁得文学奖的次数b较多……这样岂不是没完没了？」

    「我也不知道。」我低着头说：「不过也大概是习惯了，没什麽感觉。毕竟从小mama就在旁边耳提面命一样地唠叨着，你绝对不可以输给阿姨的nV儿什麽的。听到耳朵都长茧了，心里也老大不愿意，可是不知道为什麽还是会做出这种反应。」

    「你没跟玉佩谈过，mama的竞争是她们的事，跟你们无关吗？」

    「没有，我们倒是从没谈过这件事情。大概是因为已经变得太理所当然了吧。」

    吴齐云突然沉默不语，眯着眼看我。「蒋翎，我一直都觉得，其实是玉佩b较在乎，你好像没有那麽在乎？」

    「是这样吗？」我眨眨眼说。

    「应该说你好像对所有事情都不太在乎……算了。」她说着叹一口气：「这是物极必反吗？你跟玉佩的反应完全是两极，不过大概都跟母亲有关吧。」

    「有人说，所有nV儿的不幸根源，都是来自於母亲。」我说。

    吴齐云瞪着眼看了我一会儿，她似乎开口想说什麽，但又闭上嘴，将话语吞回去。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很晚了，不打扰你了。」

    「晚安。」我送她出门。

    敞开的窗户迎入凉爽的夜风，掺杂着些许海水咸腥的气味。我站在窗边，听到隔壁的窗户传来轻轻的喀，喀，喀，像是用什麽东西敲墙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