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logy(10)

梳子。」英一郎指了指放着深蓝sE沙发旁边的五斗柜，柜子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立镜，旁边一堆杂物中确实有着一把木头梳子。她走到那儿，将头发放下来，就着镜子梳理整齐。

    看着镜子时，真季忽然了解英一郎为什麽要自己把头发放下来了。她一头未染的黑发衬上樱sE和服，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对b和妖娆的美感。真季很少穿和服，穿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b较深刻的大概是20岁时rEn式穿的振袖，以及大学毕业时穿的和服K裙，还有偶而会在夏季时穿的浴衣。她从未注意过自己的和服姿态，但如今仔细一看，仅只是披上一件sE泽华美的和服，黑sE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就可以有这麽惊人的效果。她再次觉得，即使想要否认，但英一郎的身T里还是流着名画家板野友作以及曾经以画家为志愿的美术老师高村静江的血Ye。

    英一郎接着指示真季在地板中央坐下，微微扭着身子面向他，和服的下摆拖曳在地板上，华发垂在x前。英一郎仔细地调整她脸的角度；微微低垂，但不能让垂下的头发遮住脸孔。调整角度时，英一郎数度以指尖碰触她的脸颊；真季感觉到他的手指有些冰冷，但不带一丝情感或动摇。原来是这样，现在的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尊人偶。

    「……英一郎先生，对母亲的画有什麽感觉？」开始作画之後没过多久，真季开口问。

    「没什麽感觉，我现在不想谈别人的画。」英一郎的口气有些不耐烦：「还有，我年纪b你小，你也别对我用敬语了。」

    「这可能没有办法，毕竟手续还没有办完前，你跟慎吾先生都算是我的客户。」

    「可是今天是我拜托你来帮忙作绘画的模特儿，跟继承手续的工作没有关系吧。」他说着停顿了手的动作下，叹口气。

    「怎麽，累了吗？」

    「累的人是你吧，我……」

    因为他的语气突然明显地表露出感情，让桐真季忍不住稍微抬头看着他。与真季四目相接的英一郎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对劲，因此急忙撇开眼。

    「可以请你先暂时不要说话吗？」

    「抱歉。」

    刚开始的时候，英一郎一直都很冷静，漠然到几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产生变化的？真季怎麽想都觉得是在话题转到他母亲身上的时候。英一郎对父亲虽然感到愤慨，但还没有这麽强烈的回避反应。果然如慎吾所言，母亲的话题是禁忌吧。但既然如此，为什麽英一郎会进入这个封闭了十多年的母亲的画室，甚至窝在这里头作画？开仓库检验里头东西时，究竟发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