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高烧

，望向镜中的自己。那张狰狞的小丑脸依然可怕，扭曲的红唇、深陷的黑眼窝、夸张的假鼻，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没有人会看出这副面具下，藏着一个正在发高烧的少年。

    「没事的，」他对镜中的怪物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表演很快就会结束的。」

    化完妆後，阿沈已经感到一阵晕眩。他闭上眼睛，深呼x1几次，才勉强站起身，换上那套血红sE的小丑服，戴上头套。那时的阿沈还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头套紧紧箍在头上，闷热难当，让他本就发烫的脑袋更加难受。

    後台的角落里，阿沈静静地坐着等候。他的身T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恐惧。他很想喝水，喉咙乾得像着了火，但他不敢多喝——表演前他一贯不能多喝水，怕辛苦穿好的服装要上厕所，那将是一场灾难。

    他只能拿起一根细细的饮管，小心翼翼地啜一点水，刚好Sh润乾裂的嘴唇和喉咙。即便如此，他还得格外小心，怕水沾到嘴边，把那层厚重的妆容弄花。

    那一小口水，凉凉的，滑过乾裂的喉咙，带来片刻的舒缓。但很快，灼热感又卷土重来，b之前更加猛烈。

    不知过了多久，阿沈看见大力士阿虎和舞台导演走了过来。

    阿沈艰难地站起身，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今次……可否用另外一套剧本？」

    阿虎皱起眉头，「哪一套？」

    「不用倒吊的那套。」阿沈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之前安排好的备用剧本，动作b较温和……容易一些。」

    那套备用剧本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b如演员受伤、道具出问题，或者像今天这样，身T实在撑不住的时候。

    阿虎和导演对视一眼，目光扫过阿沈。即使隔着厚重的油彩，他们也能看出这个少年的状态不对劲——他的身T在微微颤抖，呼x1急促而浅薄，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气弱如丝。

    「行。」阿虎点点头，没有多问。

    导演也没说什麽，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人问阿沈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没有人关心他为什麽会变成这副模样。在马戏团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没有人有多余的JiNg力去关心别人。

    阿沈心中涌起一丝苦涩，却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天不用被倒吊了。

    表演开始了。

    阿沈用尽所有力气，从後台跃上舞台。那一跃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T力，落地时他的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但他咬紧牙关，y是稳住了身形，然後发出那一贯尖锐刺耳的怪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凄厉，b平时更加疯狂。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叫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和掌声。

    阿沈在台上奔跑、跳跃、做鬼脸。他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的景物不断晃动，观众的脸孔模糊成一片。

    轮到和卧底观众互动的环节了。阿沈按照剧本，扑向那个预先安排好的「观众」，准备将他推倒在地。可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

    卧底观众立刻察觉到阿沈的异常。他没有犹豫，故意做出一个大动作，夸张地往後仆倒，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