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幻象
徐越泽?易安有些诧异,自从上次打给他已经隔了几个月了。「没有,我上次跟他联络是几个月前了,请问有什麽事吗?」 警员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前两天他被人发现陈屍家中,腹部被人刺了一刀,失血过多而Si。」 易安一愣,什麽意思?徐越泽Si了?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电话另一头继续道:「是这样的,目前还没办法锁定嫌疑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Si者也没有挣扎迹象,目前是朝认识的人作案来侦查。我们了解了一下,发现你跟徐先生关系不错,想请问一下,他有什麽关系不好的朋友,或有跟什麽人结怨过吗?」 易安听着他公事公办的腔调,温和却有些冰冷的声音,突然听不太懂他在说什麽。他Si了?易安一开始感到震惊,现在却慢慢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想到无数个夜晚里的恶梦,在一片红酒海里载浮载沉,徐越泽一下又一下的朝她撞来,眼泪滴到红酒里,混起来有一种辛辣又咸涩的味道。之前她在洗手槽把子琪送的红酒砸碎,红sE的YeT流的满满的,易安总是把那血一般的红幻想成徐越泽的血,满满都是他的血,多到要Si了,可见她有多恨他。 她轻轻的弯起嘴角,出口的声音却b任何时候都要严肃悲怆:「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易安犹豫了一阵。 警员立马追问道:「没事的,你可以说出来。」 「他的前nV友很多……之前大学的时候就有人来学校找过他,每次都吵得很凶,好像也不只一个……」易安有些为难的道,彷佛这件事很重要一样。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了。 「好的,我了解了,还有其他的吗?」 「嗯……应该没有了,他对人都很好的……」易安一顿,彷佛有些悲伤,她沉沉的开口,痛心疾首的样子:「他大学的时候就很照顾我,跟大家的关系也都很好……怎麽会发生这种事?真的是……」 眼看她有越说越悲伤的趋势,警员礼貌的打断她:「节哀顺变,我们会尽力找出嫌犯的。」 「拜托你们了。」 「好的,谢谢你。」说罢警员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之後,易安走到厨房,从冰箱拿了一罐啤酒连续灌了几大口。她轻声地笑了起来,一种舒畅的感觉遍布四肢百骸。噢,她应该把子琪送的红酒留下来的,这时候开来庆祝刚刚好。 她拿起架上挂的菜刀,小小一把,指尖轻抚上刀刃,一GU寒气透过刀锋传来,易安轻轻一用力,丝丝的血珠冒出来,红红的一点,跟当时她K子上滴到的红酒一样小。易安看着那滴血,感受轻微的痛意,像有什麽东西在啃噬着她一样,麻麻痒痒的。她看着腥红的小血珠,想像这一滴一滴的血汇聚成一片,再由一片一片汇聚成一洼,满地的血,徐越泽躺在血中,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跟红酒没有什麽不同,一样馥郁,一样甘美,易安想像着那个画面,觉得自己好像亲身经历了一样,她感到愉快无b。 是的,她这才发现,原来她是这种人,想到Si亡会快乐的人。她觉得自己变了,她心里出现了一块块黑斑,不知道从什麽时出现的,那块黑斑越扩越大,将她整个人吞噬了,那一刻她突然知道,并没有什麽吞噬之说,那就是她,这块黑斑就是真正的她。 此时她才真正把之前那个满眼怯意的自己埋葬了,再也无法复活,可是还不够,她离新生还有一段距离,虽然眼前还有一段路要走,但她再也不迷茫了,她不需要yAn光就看的清黑暗的路途,她找的到自己未来的样子,她想像的出来。 她投身在黑暗的幻境里,醉生梦Si,至Si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