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无明之境（下）

不真实，恍惚间他在她身上见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他不认识的人，有着一样的长眼，一样漆黑的瞳。

    「当然。」他口齿不清的道，搂着她的腰往下压，唇凑近她的同时，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发。

    在快要吻上她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骗子。」语气森冷，泛着彻骨的寒意。

    江景成看着赵芜珉，觉得眼前一片晕眩，想张口说话嘴巴却打不开，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什麽也看不清，意识飘飘然的游走了，他想问什麽骗子，却在问出口之前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赵芜珉看了他一阵，确定他没有意识之後从他身上爬起来。她从江景成的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拉了他的手做指纹解锁，豪不意外的看到他和张昀甜甜蜜蜜的聊天纪录。

    她边看边笑，觉得这场戏真的荒谬至极，果然人X真的一点都不让她失望。

    她默默的看完江景成的手机，内心觉得好笑无b，所以她是在替天行道？江景成这种人真的不适合活在世界上呢

    她从一旁的工具箱里面找出一把铁鎚，在手上秤了秤重量，她笑着甩甩手，毫不犹豫举起铁鎚朝江景成的脑袋砸去。

    「碰！」低沉的一声，江景成的脑袋被砸的凹陷下去。

    鲜血缓缓的从伤口流出，鼻孔、眼眶、耳朵都溢出暗红sE的血。

    赵芜珉看着流成一条条的血，突然觉得有些高兴，快感袭来，连带着她整个人有些晕眩，没喝酒就好像醉了一般，啊，是愉快的感觉，她笑着想道。

    她从角落里拿出电锯，开关一按，嗡嗡嗡的声音在寂静里震耳yu聋。亮白的刀面映出她的笑容，她轻快地哼着歌，嗡嗡嗡…嗡嗡嗡…

    刀锋切开皮r0U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声音。小时候母亲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刀子剁r0U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赵芜珉站在琉璃台旁，趁母亲不注意时偷偷戳了几下淡红sE的r0U，软软的，黏黏的，又有些韧X，一种神奇的触感。

    现在她脸上血迹斑斑，手里拿着从江景成身上锯下来的手臂，软软的触感，外围的皮r0U被锯烂，接口处透出森森白骨，血一滴滴的滴落在铺了塑胶袋的黑sE地板上，像融进黑夜里，看不出颜sE，只有丝丝的腥味。

    不知为什麽，她突然想到江景成曾经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们刚交往没多久，江景成也还没出轨。晚上他们躺在赵芜珉家的沙发上聊天，顶上的吊灯将客厅照的敞亮，黑夜宛若白昼。窗帘拉开，透过玻璃看像远处的夜，灯火通明，有一种歌舞昇平的错觉。

    「有时候我看着你，觉得你像某种鬼。」

    赵芜珉也不生气，笑道：「什麽鬼？狐妖那种吗？」

    「唔……也有点像，长的漂亮吃人不吐骨头那种。」他半开玩笑的点点头，又道：「但我一开始觉得像黑夜里的鬼，会突然出现，全身漆黑的那种。」

    「我怎麽没听过这种鬼？」

    「反正就像夜行X动物啦。」

    「感觉不是很可怕？」

    江景成盯着窗外，笑道：「我觉得鬼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背离了生活和世界的秩序，混淆了我原本认知的东西，有一种世界即将崩解的感觉，然後就会觉得不安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