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魇
嗡嗡嗡嗡,「你是谁?」,嗡嗡嗡嗡嗡,彷佛那些声音不是外面传来的,是自己发出来的。 转眼那些嘴巴发出的声音又变了,是徐越泽的声音。 「易安……」 「像我就很喜欢作家。」 他趴在她身上喘气的声音。 「易安……」 「我们是同一类人啊。」 伴随着徐越泽的声音,镜子里的场景又变了。他们躺在一张白sE的大床上,床随的徐越泽的动作起起伏伏的,行舟不稳,要翻到水里了。镜子外的易安看着镜子里的易安,灵魂出窍一样。镜子里的易安在哭,张开嘴时像拼命挣扎呼x1的鱼,压在她身上的徐越泽像一把重重的刀子,剁一下弹一下,剁了这麽多下却还没有Si。镜子里的易安在哭,镜子外的易安也在哭,好像灵魂虽然自由了却忘不了R0UT,剁一下一滴泪,流的满地都是,祭吊的眼泪。等他剁完了,她就要回到身T里,把破碎的心和破碎的身T补起来,但黑黝黝的大洞怎麽补都无济於事,她像一具刚Si的屍T,多少伏特的电极都救不回她的心跳。 他埋在她的x里,忘情的喊:「易安……」 「易安,我们是同一类人啊。」 「不……」易安嘴巴嗫嚅着,哑巴似的张着嘴却没有声音:「不……不是的。」 下一秒陈允希的脸猛然占据了整个镜子,清丽的五官贴在镜上,大的毛骨悚然。她甜甜的道:「易安。」像在叫热恋中的另一半。 易安惊恐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很想我?」 「没……没有。」易安突然发现自己有声音了。低沉的、嘶哑的,像从来不会说话的人第一次发出声音。 陈允希的脸突然变了,漂亮JiNg致的五官突然变得狰狞,像羽化失败的蝴蝶,畸形的翅膀丑陋地弯着,飞不起来,只好掉下深渊。 她狰狞的脸上挂了一个虚假又勉强的笑:「少来,你不是每天都在想我?想成为我?」 易安张大嘴巴,突然说不出「没有」两个字。 「你看吧!」陈允希突然又恢复了完美的脸孔,甜甜的笑容像被咬一口的樱桃:「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她的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T,像3D列印一样逐渐浮出镜子成形,她的手从镜子里伸出来,猛然掐住易安的脖子:「让我来帮帮你。」 纤白的手指横亘在易安的脖子上,周围的皮乎泛起不正常的红。易安Si命地拉住她的手,灼热的呼x1像要把肺烧破:「不要。」她挣扎着。 陈允希的脸近在咫尺,JiNg致的五官挤成一团,眼角猩红,激动的道:「你去Si啊!你怎麽还不去Si?」 「不……」 「去Si去Si去Si。」 易安疯狂的摇头,不,不行,她不懂自己在坚持什麽,说不定就这样Si掉也好,不,不行,她的yAn光还没走,许yAn,她又想到他,突然涌起一GU力量把陈允希推回镜子里。 「啊——」陈允希在尖叫,Si不放弃的紧抓着她的领口。 「放开!」易安一根一根的扳开她的手指。 「不——」 最後陈允希敌不过她的力量松开手,她的脸一回到镜子里就像一盆水泼进去,哗的散开了。五官散在水里面,嘴巴还在说话:「你知道的吧,易安,要想成为我,得先杀了你自己。」 镜子的波动渐渐停止了,易安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