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同床

情，这只是为了破案而已。可他片刻的垂怜对他来说简直是奢侈品。

    沈定说得对，离警察远点。他又对这个男人心动了。如果之前的资料没有被沈定销毁，他现在多多少少已经交给付尘宇了。但现在他什么证据也没有，所有事实都成了一个婊子的信口雌黄，付尘宇怎么能信他呢？

    他的欲望开始狂奔，不受控制地想象付尘宇对他做很多过分的事。手铐、皮鞭、铁链，他把自己揉碎了，又在付尘宇可靠的手掌里重建。

    他累得睡过去了，清晨的阳光还没照进窗户的时候，付尘宇回来了。江升发现自己弄湿了付尘宇的床单还没干，气味也很明显，抬不起头来。

    付尘宇黑着脸道：“你能不能管管自己，别跟个水龙头一样到处流水。”

    “真的对不起啊，付警官。”江升点头哈腰地道歉，接过他手里干净的床单铺上，“待会儿您问我什么，我都一定如实回答，您没问的我也说，包您满意。”

    “少来。把衣服穿上，楼下等我。”

    付尘宇抱着床单出去后，江升赶忙穿好衣服，出门时听到走廊尽头有人揶揄说小付精神还这么好昨晚看的什么片之类的话。

    路边摊吃完两碗面，付尘宇带他回了家。

    江升怎会不知道，绝大多数的一见钟情都只是一厢情愿而已。他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处于一场公平的交易中。

    “这里没有任何录音录像设备，你可以放心，接下来的内容，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付警官，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故事，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我不能百分之百向你保证什么。但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就像击毙石松那样吗。江升的双手放在膝盖中间搓了又搓，“那你可以，和我睡觉吗？”

    “为什么？”

    为什么。江升想了想。是因为要留下这个警察的把柄吗？这是他一贯的思路。只要跟他睡过，这个人就不清白了，至少舆论上是比一般嫖妓更不堪的“重罪”，足以让一个人坍缩成一颗黑色的棋子。

    “为什么呢。”他侧头看着付尘宇笑，“我就是想跟你睡觉。”

    “睡在一张床上，算睡吗？”

    “……也算吧。”

    “那好。从你知道的说起。”

    江升没有想到他答应得如此迅速，惊讶之余，慢慢回忆道：“我是在09年认识沈定的，那时……”

    坦白了个七七八八，江升在付尘宇家里洗了澡，他们赤裸相对却什么也没做，确实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且付尘宇熬了一夜，很快就睡着了。江升不敢睡觉，怕又做噩梦，他心想付尘宇还真是大胆，也不怕他偷偷拍照，但他确实不会，没这个心思。

    江升看了很久他的脸，冷硬的面庞坚毅却透出疲惫，梦里还皱着眉头。江升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他爱付尘宇，不管是真的爱，还是他的不安全感需要他爱上一个人。总之爱一个人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满怀着对未来的希望，好像自己的命运也会因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划向完全不同的轨道。

    他握住付尘宇的手，很小心地，不敢呼吸。感觉自己在玩幼稚的单机恋爱游戏。

    付尘宇问，“怎么了。”依旧闭着眼睛。

    江升立刻松开手，“没事。”

    付尘宇睁开眼重新握住了他，“睡觉还要拉手？像海獭一样。”

    “海獭……”江升想到那幅画面，想笑又不敢，咬住下唇。

    付尘宇困得再次阖上眼帘，“睡吧，不是你说要睡觉的吗。”

    “嗯。”江升大着胆子朝他身边靠近，把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腰上。

    付尘宇什么都没说，稍微箍紧了些，江升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希望有人爱他，装装样子也好。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