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给你处理。我说你也真是的,干嘛硬捱那女人一刀啊,你有病吧你。” 唐边雪累极了,实在不想跟他解释,只沉默地喝完了药。唐小箭收了碗,道:“你先在这养一养,我回去帮师父料理一下事情,让小钉先来照顾你。师父……师父问了我你的状况,他老人家今晚说不定会来看看你,你莫要再顶撞他。”他打开房门,看唐边雪蔫蔫地靠在榻上,劝了一句:“听兄弟的劝,回去就去药堂挂牌,师父也是为你好,在药堂找赤菀草要方便些,他不是真要逐你出师门的。” 唐边雪不知听进去没有,一动也没动过。 唐小箭长叹一口气,端着碗走了。 傍晚的时候唐小钉来了,她才十岁,跟她亲哥一样是个让人不省心的,打小跟在唐边雪屁股后面转,一听她最喜欢的雪雪师兄伤着了,哭着要来亲自照顾。唐边雪对着一直掉金豆的师妹毫无办法,只得乖乖吃药休息。说是休息,其实噩梦一直也没停过。不是梦到艾妮塞满是血的脸,就是梦到陆回风被抓到暗堂拷问,乱七八糟的片段一刻不停,直到满身冷汗被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胸口刀伤一下子迸裂,棉带上又沁出血色。唐小钉不在,可能是去休息了。他急促地喘了一会儿,再也睡不着,索性穿衣起来,拿了千机匣去客栈外走走。 夜色已深,一轮明月挂在天幕,银色的月光皎皎照在地上。客栈边有个池塘,初夏的蛙鸣一声接一声。唐边雪慢慢走着,忽然想起,与陆回风吃蜜桃毕罗时,镖局池塘里那只小青蛙,不知跳到何处去了。他总会想起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琐碎碎,好像只要一直想着跟陆回风有关的事,这一切就没发生过。他自欺欺人地想着,不由发出一声苦笑。 他忽然停住。 池塘边大树下的阴影里,一个人影静静立在那儿。 他如遭雷击,一阵寒意滚过脊背,下意识反手握住千机匣,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回风从阴影里走出来,唐边雪发着抖,向后退了两步,陆回风就停下了。他们遥遥相望,仿佛两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唐边雪。”陆回风声音低哑,看起来狼狈极了,平日里干净雪白的朔雪衣沾满泥土,棕色的卷发乱了,红宝石金坠歪在一边。 在他叫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唐边雪就失了力气,单薄的身子晃了晃,颓然垂下手。 陆回风嘲弄地看着他:“惺惺作态。” 唐边雪心如刀绞,艰涩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 陆回风道:“那具尸体,胸口没有雪花胎记。”他又向唐边雪走来,这次唐边雪没有后退,任凭明教靠近他,狠狠把他推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抓起他的衣襟,一拳挥在他脸上。 唐边雪被他打得一口血喷出来,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能听见明教的声音。 陆回风发着抖,撑在他上方,眼睛里全是血色,眼泪像雨一样落在他脸上:“……我把阿姐他们葬了,我亲手葬的。我阿姐……走的时候,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