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考试,是一次沉默的对话
不住笑。 夜渐深了,办公室只剩我们两个,风扇吱吱转着,窗外的夜风吹得走廊的帘子轻轻飘动。 批改这种工作,说难不难,说轻松也不轻松。但当我看见她一脸认真地盯着学生的长篇论述,还不忘一一写下点评,心里却没由来地升起一GU说不清的暖意。 她真的在尽力成为一个好老师。 而我,就坐在她身边,参与着这一份努力。 当我们把最後一摞试卷合上时,已经快十点了。 我长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我今天的美术卷都还没你这边学生写得多。” 夏凝r0u着眼睛:“论述题太多了……我下次再也不出这种题了。” “你会说这句话,”我看着她,“说明你已经是个老师了。” 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点什麽,轻轻笑了:“那你也是——而且是‘怒吼天尊’级别的老师。” 我摆摆手:“别给我加buff,我只想回家睡觉。” 她收起桌上文件:“我也是。” 我们并肩走出办公室,关了灯,整个教学楼陷入一片柔和而安静的黑。 那一晚,没什麽特别的话,也没什麽特别的动作,只是肩并肩走下楼,走进夜sE,像两个刚下战场的战士。 也许,就是这样一点点默契,让我们在这个新手教师的战场上,不再孤军奋战。 高二4班。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些熟面孔的学生,忽然有种既像“发红包”又像“公布Si刑”的复杂心情。 “好了,各位同学,今天我们来‘返还’那张灵魂拷问的美术试卷——”我拍了拍那厚厚一摞画纸,笑得像是在发糖,“放心,我没扣你们创作自由分,但有些人……我真的想好好和你聊聊‘画出你今天的心情’到底画的是哪天的心情。” 一阵笑声和窃窃私语立刻在教室里炸开。 我开始一张张地发。 有的学生羞涩地低头偷看自己的画,有的已经笑出了声,还有的,居然举起自己的卷子给同桌看:“你看,我用对角线构图了诶,老师说我‘很有表现力’!” 最有趣的是课代表。 我特意留到最後才发她那张。 “老师,我呢?”她忍不住催,“您不是说我可以得高分的吗?” 我一边递给她,一边故作神秘:“你的确得了高分——而且评语写得最多。” “真的假的?”她翻开画纸一看,眼睛立刻亮了,“谢谢老师!” 我笑笑,看着她得意洋洋地把画举给前後桌看,突然意识到:原来“考试”也可以变成一次“展览”。 这张画、这份评价,不是他们害怕的分数挂钩,而是一次被认真看见、被郑重回应的表达。 而这一点——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来说,也许意义不小。 我环顾教室,那些曾在我课堂上打瞌睡、翻漫画的小家夥们,现在正像模像样地互相点评彼此的作品,有的拿着彩笔在试卷边缘补几笔,有的低声讨论谁的sE彩层次更丰富—— 突然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