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之上,一班之主
了翻盘里的红烧茄子,装作随意地问:「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季承g回得简单,声音不重,却不含敷衍。 「那家里是……?」 1 「父亲是军人,现在在外地服役,平时不太回来。」他顿了顿,「母亲……走得早,一直是爷爷NN带我长大。」 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讲一件不相g的事,但我还是听见了那一瞬微不可察的沉静。 我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果然。 那种骨子里带着自律和责任感的气质,往往不是一时半刻能训出来的。家庭,就是最早的课堂。 「难怪你这麽稳。」我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训练营那几天,表现挺不错的。」 他只是淡淡地回:「谢谢老师。」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g嘛吧?」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惊讶,没有迟疑。 「班长。」 1 我笑出声,举起茶杯敲了敲桌面:「小子,你是真懂。」 「不会意外。」他回答得平静,「早知道这班里得有人管。」 我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回原位:「那你愿意接这活吗?虽然工资为零,还得扛半个老师的活儿。」 他没急着回话,而是认真地看了我几秒,然後才点头:「愿意。」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这不太像是我「任命」他,倒更像是我在确认一件早就注定的事。 他不是那种会躲、会推、会装糊涂的学生。 他知道该做什麽,也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麽。 这顿饭,吃得不长,但当我结完帐、两人一起从老魏饭店走出来时,yAn光打在他肩膀上的那道影子,莫名让我心里一松。 这班,应该能稳了。 1 至少有他在。 ——而且说实话,从那天起,季承gb我更像班主任。 我这个原本吊儿郎当、还时常想m0鱼的老师,终於有了个能一起把这艘破船划直的「副船长」。 之後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第二天早上,在全班的晨会时间,我站在讲台上,语气平静地说出了那句话: 「从今天起,班长一职,由季承g担任。」 台下顿时有些SaO动。 有人小声惊呼,也有人互相对视、窃窃私语。 曹屿挑了挑眉,嘴角彷佛想说什麽又忍住;杜听澜转笔的手顿了一拍,然後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连宁嘉仪都抬起头,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眼神不动声sE地扫了季承g一眼。 1 而季承乾站得笔直,没有过多反应,只是向我点了一下头,转身面对同学,低声而有力地说了句: 「请大家多多指教。」 我看着台下这一张张稚nEnG却倔强的脸,热闹的、闷SaO的、自信的、Y晴不定的……每一个都是一颗未定形的星星,在这个尚未命名的宇宙里悬着。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或许,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并不是某个大放异彩的舞台, 而是此刻,站在这个刚刚开学的清晨, 面对着一群尚未成熟、却潜力无限的孩子们。 而他们也将陪我,走完一段无法预知、也不容回头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