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讲台、战场
向她的那一刻,我发誓,她就是我亲姐。 不是亲姐也得算乾妈级别的亲人。 她一句话,轻巧地替我收了场,顺便也救了我的社Si危机。 “同学们以後有什麽和生活、美术相关的问题,也可以多向林老师请教。” 她话音落下,底下终於响起一点稀稀拉拉的掌声,几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点笑意,甚至後排还有人小声嘀咕了句:“还挺好玩的。” 我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双腿差点一软,真的,毕业论文答辩都没这麽尴尬。 一场所谓的“见面会”就这麽结束了。 没有热烈欢迎,也没有“掌声请欢迎新老师”的仪式感,只有尴尬、磕巴和秦舒宁天降神兵一般的救场。 但我知道,在这间教室,在高三2班,我的“新手期”已经结束了。 我从教室里出来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刚刚脱离高压锅,整个人都是半飘浮状态。 1 yAn光明亮,人声鼎沸,整个校园像是被一瞬间点燃了的集市。 可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羣鲜活的学生,心里却一阵空荡。 那种刚从高三2班讲台上下来的虚脱感还没褪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後背还在出汗,手心还有点cHa0。像是从一个密不透风的安静战场,一下子被丢回这个五光十sE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你不太对劲。”身旁传来一个温和但准确的声音。 我转头,是秦舒宁。她不知道什麽时候跟我一块走了出来,依旧是她惯有的那种从容。 “有点脱力,”我说,“刚才那一刻,我觉得我可能快Si了。” 她轻笑了一下,倒也不意外:“你反应和我第一次站上讲台差不多。” “你也有过这反应?”我忍不住问。 “当然有。只是我当时没人提醒,也没人帮我圆场。”她顿了一下,“你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我想起她刚才那一句“林老师讲得很好”,确实,一句不重不轻的话,直接救了我一命。 1 “我哪里出了问题?”我问。 “你太用力了。”她看着前方,没有看我,“太想把自己表现得像一个老师了。” 我沉默了一下,被她这句话击中了。 “学生能感受到的,不是你有多努力掩饰,而是你站在那里有没有真正‘存在’。”她语气依旧淡淡的,“你越怕,他们越觉得你不值得信服。你要先站稳,再去说话。” 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微微发抖的手。 她接着说:“高三的学生很难带,他们已经不是那种你随便讲个故事就能感动的年纪。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是他们b你更会僞装。他们在等你先露怯,或者,等你先不动。” 我深x1了一口气,感觉刚才那口堵在喉咙的焦虑,慢慢在风里散开了一点点。 “走吧,”她说,“回办公室。”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麽,脚步b刚才轻了一些。 这个学校虽然陌生,压力也真切,但我不是一个人孤军作战。 1 一PGU坐回自己那张还没坐热的小办公椅,正准备摊成一团休息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