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画,一点希望
是啊—— 也许我真的得去找那位传说中的「陈mama」, 看看这孩子的蜘蛛网,是不是家里也没人愿意收。 回到办公室,我脑袋还在「蜘蛛丝」事件的余震里打转。 这次我不再犹豫,直接拉开cH0U屉,翻出班级的家校联络册。 「陈家麒」的那一页乾乾净净,字迹稚nEnG,联络方式只有一个座机号码。 我拨了过去,无人接听。 再拨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这时,李然从对面探头过来:「你该不会……真的要叫家长吧?」 「废话。」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然後继续查系统里的备注栏, 在那行小字里,我忽然注意到一笔手写备注: 「实际监护人:姑姑。家长长期在外,母亲已故。」 我的手顿了一下。 ……怎麽没早点注意到这一栏? 我沉了口气,马上调出紧急联络人列表,找到了一个手机号码,标注为「姑夫」,立刻拨了过去。 我简单地表明身份,说明了孩子在校的状况。他没问太多,只是很快说:「明天中午我来学校一趟吧,老师,辛苦你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挂断後,我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悄悄有些cH0U疼。 ——一个孩子,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 那些吊儿郎当的笑、那些画火柴人的分心、那些像是在躲避世界的表现, 忽然之间都不再那麽恼人了。 我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成绩差到让老师摇头的那几次, 最怕的,就是听到那句:「你明天把家长叫来。」 我曾经也偷偷想过—— 如果那时的我也能被哪个老师看出点什麽,是不是後来就不会那麽难? 现在,我成了那个坐在老师椅子上的人, 1 却发现这件事,一点也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坐进办公室,心里有点发虚。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不知道会面对一个怎样的「家长」, 也不知道该怎麽把这件事说出口—— 既要真诚,又要负责,还不能让人觉得你在「推锅」。 我坐在那里,看着办公室的钟一分一秒地走, 心想: ——这年头,当老师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中午的yAn光洒在教学楼外墙,暖得有些刺眼。 我坐在办公室里,桌上茶水未动,掌心却出了汗。 1 十二点整,一个清爽乾净的男声出现在门口: 「请问……林老师?」 我一抬头,先是愣了一下。 眼前这人,戴着无框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衬衫卷起的袖口配上牛仔K, 整T气质清爽得不像个家长,倒像是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学长。 「我是家麒的姑夫,郑昀。」他笑了笑,主动伸手,声音平和。 我赶紧起身回握,然後让他坐下,心里不禁有些微妙。 这样的家长……完全颠覆了我想像中「头发乱蓬蓬,语气焦躁,满脸歉意」的模样。 他坐下後,双手交握,等待我开口。 我斟酌着语气,尽量不让话太y: 1 「陈家麒……最近在课堂上,情况b较频繁。上课走神、与老师对话时情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