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我们都没有说再见
,给自己的青春做着结尾的记号。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扔,绕出教学楼,慢慢走向球场。 1 唐越注意到我,冲我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 他把球随手一抛,稳稳落入我的手里。我顺势接住,拍了两下球,朝他笑着问:“来,单挑?” 他略显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摇头:“今天不打了,就想投投篮。” 我点头,没有多说什麽,把球轻轻回传给他。他接住球,又默默投出一个弧线优雅的中投。 球空心入网。 半小时後,夕yAn彻底落下,暮sE悄悄包围了校园。 我们坐在球场边的水泥台阶上,一人一瓶水,汗水还贴在脖颈间。 他望着C场发呆了许久,忽然低声开口:“林老师,可能……我家里要搬去南方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静静听着。 “我爸的工作调动,说不定这学期就是我在星港的最後一段时间了。”他说话时没什麽波动,但眼神却显得格外专注,像是盯着某个即将消失的地方,“这地方……虽然没多长时间,但也熟了。教室的楼梯几级、哪个水龙头出水慢、哪个角落能躲着吃泡面……我都记得。” 1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记得第一次上你的美术课。”他笑了一下,“你那天让我们画‘心情’,我当时画了一个破掉的篮球。你给我打了中等分,说‘至少你画得挺认真’。” 我也笑了:“那可是我出的第一道美术考题。你画的那个篮球,我记得。线条乱得像是刚打完架。” “那天我心情也确实挺像打完架。”他轻声说,“现在……也差不多了。” 我们沉默了片刻。 风从教学楼那头吹来,吹过满是划痕的篮板和地面上的球印,也吹乱了少年脸上未散尽的汗意。 “老师,”他忽然抬头看我,“你觉得……离开一个地方,真的会忘掉这里的事吗?” 我想了想,说:“不会忘。只是你带走的,不是地名,不是教室,而是……那些人,还有你在这里的样子。” “那你会记得我吗?”他笑了,带着点玩笑的语气,“‘美术中等分少年’唐越。” 我用力点头:“记得。你是我第一次真正站上讲台时,坐在後排翻漫画但依然听课的那种学生——b那些假装听课却在发呆的,更真。” 1 他笑得更大声了一点,然後站起身,把空瓶往旁边垃圾桶一扔。 “我大概再也不会有机会在这块球场上打球了。”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头顶暗下来的天空,“但我会记得这里,也会记得……你。” 我站起身,把球往他手里一拍:“走吧,林老师今天就送你最後一段球场路。” 我们并肩走出球场。 风吹得有点凉,我没有再说什麽。因为我发现,面对这样一个真实、直接、坦率的少年,说什麽都显得苍白。 而有些告别,只需要一个拍拍肩膀的动作。 一句:“珍重。”就够了。 校门口的风,掺着初夏傍晚的温度,有点暖,也有点闷。我背着包站在那棵熟悉的梧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