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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益非正式地介绍了一下周载年,是他在H大法学院的同学,毕业后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简明微笑表示知道了,夸了一句了不起。 林益略微偏头,笑着对周载年说:“别当真,学姐就是随口一说,考上是你应该的。 周载年理解,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知道了简明是校友前辈也没什么好惊讶,有个十六岁就考上医学院的 女儿,mama优秀也是应该的。 林益悄悄指了下自己的衬衣领,周载年顺着领口一摸,指尖一点点红,是简兮唇上的那抹正红色。 随手捻开,消失不见,眼尾微微扬起, 咬一口才能止了她的笑,才肯说令人开心的话。 比如,你meimei赢了,周载年最好了。 从她嘴里说出来,挺动听的。 简明对女儿的迟来略有不满,没当着两位男士的面说,更没有一句话针对周载年。 1 简兮的心情就挺美好。 -顿正式的法餐吃了近三个小时。 简明话不多,却应了简兮的评价,即使不是在挖苦讽刺谁也特别会说。引经据典的巧妙幽默,还会给你 留个话头接下去,不至于冷场令彼此尴尬。 坐在她对面的林益存在感不强,一如在学校时的表现,不出风头也不示弱,你可以当他不存在,也不会 完全忽视,不主动提起任何话题,也绝不让一句话掉在地上,距离感和尺度把握得刚刚好。 周载年大部分时间在听,就像是课堂上的好学生,老师点名了,交出个完美答案,只要回得好,态度就 正确。用餐的过程中他离开了一小段时间,助理和秘书所乘坐的航班即将抵达巴黎,需要和他确认合作方临 时更改的会议时间以及交件内容。 回到餐桌的时候,简兮面前摆着一份赠与合同。 1 是简明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 简兮却很不高兴。 一桌四人,分别坐着赠与人和受赠人还有律师,只有周载年一个外人。 周载年就没坐下,表示抱歉还需要再离开一会去处理工作,转过身就走了。 餐厅很大,很安静,简兮的声音就显得出奇的响,明明是压抑着说出口的。 “你们直接告诉我这是遗嘱不就好了?有多重要,哪天给我不行,非要在今天,在我生日这天。” “从我有记忆起,你没对我说过一次生日快乐,没有一次生日在我身边。今年你说了,我谢谢你,谢谢 你给我准备的大礼。这世上哪个做mama的,会在女儿生日这天送份遗当礼物,你怎么不把它送给我哥,让 他来感受一下你这份母爱。” 简明仍是端坐着,带着微笑说:“mama的全都给你,你哥哥,爸爸以后会给他。” 1 “是,爸爸的没有我的份,因为我连家都不要了,满世界追着你跑。结果呢?家没了,我也一样没有妈 妈,什么都没有了!” “照你的意思,我还因祸得福了是吧,你的全都给我……外公外婆的也都给我嘛?他们同意了嘛?” “真要是这样,那我拿到的应该比我哥多不少呢。我是该谢谢你,还是谢谢他,还是谢谢爸爸呀?我真 是……我谢谢你们全家。” 简兮扶着桌角大口呼吸,林益借机把人按在椅子上,塞给她一杯水。 喝了水,深呼吸,再开口时明显冷静了些,“你回去吧,益哥,谢谢你,今晚应该不需要你了。” 待林益出去,简兮也喝起酒来,喝上一杯,说一会。 “简女士,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