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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骨靠在楚峻山怀里:“侯爷莫 1 要上火,此事也是情势所迫,更何况,大小姐嫁给云国皇子理应不 会受苦才是" 楚峻山云雨一番后,心里郁结终于下去了些,靠在枕上想起来 那日在御书房陛下说的话,双目渐渐清明。 其实那日朝上自提出和亲,没过几日,陛下便私密召见了他。 当时御书房内,只陛下和那宦官魏坚,而陛下丝毫不避讳那人,靠在金丝锦制成的软枕上,手上拿着丹药瓶仔细端详着,好半晌才对他说道: “听闻燕侯自夫人罗氏去世后,侯府便与将军府再无往来,而 侯府也不再是十年前的侯府,燕侯可懂朕的意思?” 楚峻山心里有数,陛下哪里是抽签决定,从那天开始就已经给他暗示了,保燕家还是保女儿! 至于是哪个女儿并不重要,陛下要的是结果。 1 当日,他犹豫再三在纸上写下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看到了陛下眼中的惊诧转为探究,最后大笑了起来: “燕侯果然还是燕侯……"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楚青棠这个几乎从未见过的嫡女,哪怕会因此得罪罗家。 或者说,他知道陛下也乐见其成,燕罗两家互相抵制,以绝隐患, 个儿子,两个嫡子三个庶子。 当初政变时,许是为了自家基业不倒,燕老侯爷便有了“强强联手”的想法,放下话去“联姻”。美其名曰联姻,实际上是给几个儿子机会,谁娶到的妻更有利于侯府,谁便能袭爵。 只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袭爵的是最小的庶子楚峻山,而自家小姐便是楚峻山和罗氏的嫡女--楚青棠。 楚青棠这厢放下手中的药草,缓步走了过去,看着冬葵叹气的模样有些莫名,勾唇浅笑道:“怎么?晌午时又未赶上琴师父的烤鱼?” 冬葵回过神,憨笑了声:“嘿嘿”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小姐,扶摇师父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小姐,说小姐能明白他的意思…” 1 楚青棠伸手拿过来,把信缓缓展开,入目却是一张空白的纸,少女眼睫微垂,吩咐了一句:"我知道了,已经傍晚了,你去帮我把药端过来吧!” “好的小姐”说完冬葵又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楚青棠看着冬葵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听扶摇师父说冬葵自她被送到雪山寺便一直跟在她身边,那时她刚满周岁,便被所谓的云游道长说命里带煞,克父克母,须入佛门清修,否则有碍于侯府基业。 冬葵那会儿五岁,是母亲身边林嬷嬷的女儿,长得圆润可爱。 听闻那时她非要跟着扶摇师父走,小冬葵胖嘟嘟的身子用蛮力拉着 扶摇师父的衣角,扶摇师父半天都扯不动,小冬葵还泪眼婆娑道“小 姐去哪,我便去哪!” 无法,燕侯府也不缺一个丫鬟,随她们自生自灭罢了。 横竖这十六年来从未过问,上山便再无任何联络,想到这里,楚青棠眼神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晦暗,接着转身进了木屋。 春夏更迭,入夏后,傍晚耳边的蛙叫声和蝉鸣声,一声声传来, 1 听的人有些烦闷。 楚青棠拿着信在蜡烛上烤了一会,重新展开,看清楚后,她眼神一凛,思索了一瞬,轻启唇道: "看来,机会来了……” 思考间她动手开始研墨,手肘撑在桌子上,写下四个字:顺水推舟 夜色渐深,竹园四下寂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