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好像很怕我
紧张?” 庭兰暗吸一口气,稳住柔软的嗓音:“因为将军风姿无双,庭兰从未见过将军这般俊朗的人物,所以有些失态……” “将军,您不会怪罪我吧?”,少年风情款款地注视着伏城,俏皮地歪了歪头,抿唇笑。 伏城沉默半晌,看着他:“不会。” 戏换了一折又一折,台上人唱罢台下人登场,整整一个时辰,庭兰如坐针毡。 除了其他人似有若无的注视,和庄冠玉偶尔“无意间”落在他身上的试探性目光,还有一股冷冽的、陌生的、调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前两种他可以习惯性地无视,但后者视线太过锐利,给庭兰一种被侵犯的不适感。 仿佛在他面前毫无躲藏之地,被剖析得一干二净。 终于等到曲终落幕,众人离场之时,庭兰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庄冠玉已经抢先同伏城说:“多谢伏将军的礼,天色既晚,那庄某人明日再来接庭兰回玉庭春园。” “好。”,伏城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 庭兰眼睫一垂,极其微弱地哀哀扯了下嘴角。 天完全黑沉下来,风声如咽。 管家送走了泱泱人群,整个庭院只剩他和伏城两人,显得异常空荡。 伏城比他高很多,站在面前,显得他更加纤细羸弱,像一株菟丝花,般唯有攀附权势才能在莽莽黑夜中得以安睡,而菟丝花摇摇欲坠,偏生不敢开口。 伏城看了他一会儿,冷淡地说:“你很怕我。”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庭兰仰头,雪白的脖颈在夜风中被吹得一抖,连同声音也是,“没有的事。” 伏城极轻地“啧”一声,转身道:“累了,去休息吧。” 少年一言不发,乖顺地跟在他身后,不料伏城突然停下,问他:“冷吗?” “……” 庭兰摇头:“不冷。” 伏城解下披风罩到他单薄的身体上,一股暖意骤然袭来,带着些幽冷熏香,像古墙枝头早梅。 庭兰眨眼,伸手兜住披风,又被冷风刺激得小小一哆嗦,忽然听见伏城低声笑了。 伏城径直带着他绕过长廊,回到卧房。 他的卧房并不是很大,除了一张西式大床、衣橱、书桌之外,就只剩墙角一个偌大的竹篮了,篮子上铺了层软垫,像是给什么宠物睡觉的窝,庭兰一下就联想到了那只雪白的波斯猫。 “将军……我、我想先换一身衣裳。”庭兰微红着脸,好似害羞般从拿出旗袍。 伏城自然明白,淡淡道:“换吧,我去处理点事情,早点休息,不必等我。” 庭兰紧张的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走了? 门被掩上,军靴略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伏城真的走了。 …… 窗户被掩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很暖和,也很安静,没有佣人上来伺候,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庭兰犹豫再三,还是换上了旗袍等着伏城回来。 房间里点着味道奇异的熏香,好像是安神香,又参杂着别的味道,给人暖融融的感觉,不自觉地便让人放松下来。 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