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花开后百花杀
殿、殿下…… 谢妍一时失语,愣在当场。 男人的鬓角叫雨打得微Sh,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颈边额角,发顶成髻,有种肃杀刚毅的俊美。铁甲上方才溅上血渍斑驳,他侧过脸,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她下意识地摇头。 一时无声,唯闻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和雨落上护花铃叮咚作响的声音。 “啊哟,阿旷竟是个痴情人,”皇帝调笑道,“看看,连鸿门宴都敢来,让朕猜猜,说不定还是思念谢姬一路疾驰来的。真是sE令智昏——还省得朕去找你麻烦了。” “朕不说你也知道,朕……有不少人在此,”他发觉姬旷竟依旧镇定,“你走不出去,谢姬也是。” 摄政王的虎口在摩挲着剑柄,那柄剑皇帝很熟悉。那年姬旷大将还朝,先帝赠他此剑,要姑S王世子今后做个贤王,令姬氏帝业永祚。姬兴站在众人之前,心底却不知有多羡慕。 “可惜了,阿旷,你只是我的狗,”皇帝露出欢畅的笑容,“朕今天就要为阿勋报仇。” 姬旷抖了抖长剑上的血,嘴角轻扬,剑锋直指主位上姬兴。 清脆而嘶哑的剑鸣嗡响。是一剑出鞘,万剑出鞘。 皇帝感到不可思议:“你安敢拔剑?汝可知殿中兵士几何?” “陛下,”姬旷道,“我恨你得到了却不珍重,既如此,我便取你而代之。” 那火烛甚耀眼,火舌一倾一倾,然始终照不亮高处远方的黑暗。 他的手轻轻覆上谢妍的眼,铠甲触上肌肤,是带着血气的凉意,她却觉得安心。 “别看。”她听见姬旷轻轻地说。 她很听话。 听清脆而嘶哑的,金戈铁马之声,盖过雨声,重重击上她的耳膜。 有人嘶吼,有疾风拂面,肢T残裂,失去控制掉落在她的脚边。 这一切好似是她行于江畔时被水草纠缠,几乎溺毙在汹涌水底时产生的绮梦,并不真切。 鼓起勇气睁开眼的时候周遭已然寂静,地上的残肢骸骨凌乱,她四下一望,见他背靠一根赤黑梁柱,以剑拄地坐在地上,缓缓地喘着。 谢妍来不及多思,向他奔去。 大风吹漏糊住窗棂的白绢布,漏雨丝丝,她心中那种彷徨的感觉说不出,那人走进来时她既心中一抖,此是暗自庆幸,末了又怨他痴傻。明知刀山剑海,为何竟敢孤身前来? 姬旷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拢到怀里来,她亦伸手抱住他,依偎取暖模样。他的眼眸虽是泛红,谢妍却不觉得可怖。 “哐当”一声,是他脱手开来,染血长剑落地之声音,若她见着了,便知锋如明鉴,披红照人。但所有鲜血、暗夜,他愿为心悦之人独自担下。 “阿妍,别怕……”他一下下轻顺着她纤瘦发抖的背,嘴唇温热,烙上她光洁的额头。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而他亦然。 谢妍眼眶一热。我自由了,她如是想。 丧钟九声,是为天子驾崩。 谢妍醒来时,有nongnong药味钻进她鼻间,她下意识地皱着眉头睁开眼,迷迷蒙蒙地听见阿晚哭哭啼啼的声音。 她费力地翻身向阿晚,见阿晚一身素白孝服,张口问道:“现在……几时啦?” 阿晚吓了一跳,连忙扶她坐起身来,回道:“还是我同你有缘,他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