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与朝点头道“确实。” 陆迢见宴与朝毫无防备且坦诚的样子,也认为二人不该有无端的猜疑和秘密,沉吟了一会开口道“你晕倒那日,教中医师来看过,他们说你……被废过武功。” “什么?!”宴与朝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不可置信瞪大了眼“我?我被废过武功……吗?” 宴与朝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 “会不会是你因为什么缘故,丢失了记忆呢?”陆迢试探性问道。 “……”宴与朝沉默了,他一时也不敢确定,因为其实很多在他脑海里的记忆,是没有细节的,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记不清了还是别的原因。 从前的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宴与朝想了想,对陆迢说起从前的事。 其实并不复杂,他九岁被养父母发现下半身的秘密,卖到了宴家,是宴同暮买下了他。 他一直跟在宴同暮身边,这个名字也是宴同暮取的。 十六岁那年,他下了晚课回到宴府,忽然被宴同暮传过去,他不明所以喝下了宴同暮递的一杯茶,然后就不省人事。 醒来后自己和宴同暮发生了那种事情。 从那以后几乎每天晚上宴同暮都会让他来床上,他不敢违逆。 直到半年前宴家大乱,似乎是宴家老爷私炼尸人被教中知晓,几大长老纷纷出动包围宴家,宴家所有人拼命顽抗,宴与朝也受了伤,趁乱跑了出来,一路向西,寻找明教。 听完这些事,陆迢的手始终握紧双刀,攥出了汗,但看宴与朝,却是并不在意的表情。 说这些事的时候,他微垂眼眸看着燃烧的火苗,直到说完才后知后觉抬头,俊朗的脸上略带一丝迷茫“奇怪,为什么我说这些事的时候,感觉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呢?” 陆迢也发现了,宴与朝好像真的是在说一个故事,而不是自己的事,连情绪波动也没有,但他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陆迢闷闷道“哪怕是被人迷jian你也没有什么反应吗?” 宴与朝道“真奇怪,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居然不生气。” “是因为喜欢他吗?”陆迢看起来波澜不惊,可一种愤怒的情绪从宴与朝开始说他的故事开始始终缠绕着他。 他想,要是宴与朝认同了,自己可能会很不高兴。 可是宴与朝却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他,我害怕他。” 虽然别的记忆都不是很清楚,但对宴同暮的恐惧宴与朝是记在骨子里的。 宴夫人怀胎时是双生子,宴与朝本该是他们另一个儿子的名字,但宴老爷听信别人,认为双生子二者之争总要有个胜者,便瞒着宴夫人下了蛊,让胎儿在里面内斗,活着出来的那个就是最后的蛊王。 那个人就是宴同暮。 宴老爷赌对了,便是从宴同暮出生起,宴家才因为出了个天才蛊师被教中人所知。 宴同暮出生自带奇香,对蛊术毒术都有些超乎常人的天赋,五仙教弟子以血饲蛊,他一滴血,足以让万千蛊虫狂暴。 这样一个人,生得矜贵,无人敢忤逆他,宴老爷只教他变强,却不曾教他情感,所以宴同暮是冷漠而强大的。 他的命是宴同暮给的,也可以是宴同暮收的。 宴与朝这话倒是让陆迢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