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又走到宴与朝跟前坐下,坐在凳子上也不老实,上下摇晃着凳子盯着宴与朝看,半晌,忽然开口“宴与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嗯?”宴与朝本来闭着眼,听到这话顿了顿,睁开眼,以为他在说自己的伤“伤的略重,状态不好。” “不是不是。”郭无酒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蜃船上看见宴与朝时,他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不仅人虚弱,眼里那种无畏无惧莽撞的光好像也没有了,变得有些阴郁。 “你像变了个人似的,在蜃船时我看你是个少年郎,怎么现在变得阴沉沉的。” 宴与朝愣了愣“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宴与朝从前在苗疆,是有几分轻狂的。 他是宴家那十个死士中学得最快,天赋最高的一个,他曾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世界就那么些人,都是些不开窍的木头。 直到看见宴同暮,才知道除了他这样学得快的,还有一种天生的武学奇才。 他以得到宴与朝这个名字为目标,并且自信的认为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名字,但当他真的动手杀掉昔日同窗时,还是会有一点不适。 但又被他强行压下去,因为这些人也把他视作对手,他们之间本就是对立的,他若不赢,则会死。 他以为自己能站在宴同暮身边,最后发现自己不过就是宴家一条用之即弃的狗罢了,可能那点轻狂,也在被宴同暮亲手废掉武功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也好,行走江湖光靠莽撞可是不够的。”出乎意料的,郭无酒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吧。”一旁的萧观庭冷冷道“只有你最莽撞了。” “放屁,老子那是看起来随意!其实可细了,你懂个屁?!”郭无酒拍案而起,一脸不服。 “细?”花哥睨了眼郭无酒,嗤笑出声。 郭无酒反应过来,老流氓遇到个更流氓的“你几个意思?要不试试?” “不了。”萧观庭翻了个白眼“晕针。” “你放屁,你主修的离经易道怎么可能晕针!” 萧观庭不再理他,专心为宴与朝针灸。 “你们去北地,都是为了神兵?”三人静默了会,宴与朝率先开口。 “我是啊,他不知道,他不肯说。”郭无酒摊摊手“去完北地我来江南找你呗,正好我也看看藏剑山庄,看看这两家有啥不同。” “你从这到北地少说也要三月,再来江南,再见都是明年了,我也未必还留在江南。”宴与朝道“要来就来明教找我吧。” “这地方我才不来了。”郭无酒撇撇嘴“全是风沙,我也吃不惯这里的东西,你干脆跟我们去北地呗,一路上还有个伴儿,萧观庭还能帮你疗伤,多好?”郭无酒企图再次拉着宴与朝一起上路。 他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和美人聊天,清辉算一个,宴与朝也算一个。 萧观庭嘛……太双标了,长得虽然好看,但也不算。 郭无酒双标的想着。 “不了,你们去吧,路上小心,我这有一份地图,你们可以看看,誊一份,免得路上走错了。”宴与朝想到还在明教的陆迢,想到完成任务便可以加入明教,一直以来寻的归处唾手可得,那这江湖广阔,不去也罢。 “好。”萧观庭忽然出声“多谢。” 他一直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