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礼萨入睡的很快,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柔软的床榻上入眠了,几乎是一挨着枕头便睡着了,宴与朝和他分在了一间房里,摆了两张床,分别在房间的两侧,中间隔了一页屏风。 宴与朝听着礼萨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却不敢睡。 知道了帕夏在船上,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和陆迢把人带走也非常难。 不知过了多久,连宴与朝都有些睡意,忽然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他立马警觉起来,却见来人从窗前轻巧地跳下,一袭船上守卫打扮,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通透而危险的绿眸。 一眼便能认出是陆迢。 看见宴与朝的打扮,他明显一愣,摘下脸上的面巾,道“你没事吧?”一面说着,他把原先藏在船里的弯刀递给宴与朝。 接过武器,宴与朝摇摇头,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礼萨,低声道“我没事,只是拖不了太久,他们明日想让我接客。” 听见这个词,陆迢皱了皱眉,道“我找到帕夏在哪了。” “那太好了,清辉说她很喜欢这里,我担心她不愿离开。” “清辉是谁?”陆迢突然问道。 “好像是这边一个管事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们现在去找帕夏吧?”宴与朝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嗯。” 陆迢本来就是来找宴与朝带他一起找帕夏的,但不知为什么听见宴与朝熟稔地喊着别人的名字,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现下也容不得他细想,只能先带着宴与朝去往帕夏的房间。 帕夏的房间与宴与朝在同一层,结构是一致的,宴与朝担忧房里不止一人,走近了却发现屋内灯火通明,好像只有帕夏一人。 “还有一人。”陆迢察觉出异样,低声道。 “那……有诈?”宴与朝一时拿不准注意。 “进去再说。”陆迢并不犹豫,他做这样的任务向来很直,因为有信心全身而退。 二人悄悄靠近,从窗子翻入,宴与朝关窗,陆迢接近帕夏。 电光火石间,陆迢已经近身,一把捂住帕夏的嘴,一声都没漏出。 帕夏显然被这猝不及防的袭击给惊吓到了,拼命挣扎想发出声音,但却被陆迢牢牢钳制住不得动弹。 “听我说,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如果不会声张我就松手,听懂了就点点头。”陆迢低声威胁道。 听见这话,帕夏渐渐停止了挣扎,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陆迢慢慢松手,见她确实不会再挣扎,才彻底放下了手。 帕夏盯着蒙面的陆迢,又看看守在门口的宴与朝,两边扫视了一会,看着陆迢问道“你是陆迢吗?” 陆迢不做声,并不打算回答她的样子。 宴与朝悄声提醒道“这边灯火通明,太惹人耳目,我们速战速决。” “你是不是陆迢?”帕夏却很坚决,仿佛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宴与朝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只能看着陆迢的表情猜二人此刻在说什么。 陆迢直截了当“屏风后面的人是谁?” 在门口陆迢已然察觉出屋内有两人,其中一人气息更重,似乎是男子,而且有意敛息,似乎是早有准备。 屏风后的人闻言,翻身而出,果然是个男子,身形很高,肤色比陆迢还要深,高眉深目,俨然是西域样貌,自眉骨而下蜿蜒至脸颊有一道深疤,看样子伤的不轻,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被破开,给那人增添了几分狠戾。 陆迢倒是很熟,那伤疤是出自他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