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二人就在隔壁睡下,第二天宴家仅剩的老管家来找宴同暮,宴与朝清晰地听见那边的惊呼“少爷!” 看来还没死。 一夜无眠,做了这样的事,他也觉得有些痛,分不清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上的,只是有种无力感,他忽然有一瞬间理解了凌遥。 他了解宴同暮,他不想说的事,就算是死也不会开口。 可他不想背着未知的蛊混沌一生,他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见陆迢似乎还在熟睡,他悄无声息去了隔壁。 宴同暮很狼狈,是他从没见过的狼狈。 他几乎要站不稳,衣衫凌乱,被管家搀扶着上了床。 宴与朝闲靠在门口“你一日不说,我便一直做这样的事。” 管家听见人声,愕然回身,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庞,惊叫出声“宴五!你……” “宴伯。”宴与朝脸色稍缓,这个管家从前对他还不错,从来没有刻意为难过他。 “你下去吧。”宴同暮骤然打断管家的话。 宴伯听见宴同暮的话,忙不迭点头“好、好,我先去打盆热水。” 宴同暮闭着眼靠在床上,脸色惨白,紫色的布料上还沾染着昨夜的血迹,香气盎然。 宴与朝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等着宴伯把热水打来,饶有兴趣看着。 宴同暮让宴伯先出去,他自己清理,宴伯看了宴与朝几眼,有些担忧的样子,但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宴同暮躺在床上未动,只是看着门边看热闹般的宴与朝,眉目清冷,语气平静道“宴与朝,我从未欠过你。” 宴与朝却在听见这样毫不羞愧,甚至是坦然的话语时失控地锤上门框“你凭什么觉得你不欠我?凭什么?” 门框被他砸裂,他瞪着床上的人,想要走近去质问他。 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握住了手。 陆迢醒了。 “别这么生气。”陆迢把他拉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看看你曾经生活的地方,带我去看看好吗?” 见到这样的宴与朝,陆迢也有几分心慌。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失控的宴与朝,好像见到那个男人开始,他就很难克制自己。 这样的情绪让他害怕,也让他妒忌,好像从前的宴与朝只是一个伪装出来完美的空壳,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rou会失控发怒的人。 但只会在那个苗疆男子面前。 陆迢心中很不是滋味。 二人离开了房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陆迢的手始终和宴与朝交缠在一起,十指紧扣。 床上的人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眼底是幽深的冷。 良久,他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一丝表情。 他轻轻地嗤了一声。 *** 二人离开宴家,去往苗疆深处。 走着走着,宴与朝忽然拦住陆迢“等一下。” 陆迢乖顺地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看着他。 宴与朝蹲下身,指着陆迢脚边不到一寸的地方,那儿有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蝎子“我听见它说话了。” “说话?”陆迢有些惊异“它说什么?” “它说你要踩到他了。”宴与朝突然扬起笑脸,待在陆迢身边总是很安心,让他放松下来。 五仙教入门便要能听懂苗疆内五毒的话语,宴与朝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