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在江湖上行走才能学到真的武功吗……”宴与朝反复回味着这句话。 直到陆行溪走了他还在想这句话。 这一夜宴与朝睡得不太安稳,其实每一夜都是如此,伤口在不断愈合,刺痛与结痂的痒在每个夜晚折磨着宴与朝,都在无声的嘲笑他的弱小可怜。 宴与朝想回明教,想爬上去,想有一个归处。 可是事情却好像并不会顺着如意的方向一路发展下去。 宴与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帐篷里,只到了夜晚才敢出去,陆行溪也来的谨慎,按理说是不会被发现的。 但三日后的傍晚,陆成却出现在了帐子前。 他说“宴师弟,别来无恙啊。” 宴与朝一愣,但很快收敛起眼中的讶异,绷紧身体戒备道“别来无恙。” “瞧你这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和我一同回教中了吧?”陆成笑眯眯的,看起来无比和善。 “不必了。”宴与朝不想和他多说这些虚的,只道“陆成,你不服气,但你打不过我,这是事实。” 一听这话,陆成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一张还算俊秀的脸有些狰狞,眉头紧紧皱起,像一条被踩到痛处的狗“你我之间还未分出胜负!” 宴与朝瞥他一眼,眼底轻蔑尽现“龙门没有?练武场没有?” “没有!”陆成从牙根挤出这两个字,满脸的不服。 即便胜负已分,他也不服。 但宴与朝不想在这里和陆成开打,他伤未养好,不过不是完全没有胜算,他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那既然如此,明日晚课时练武场,你我生死局,如何?”宴与朝平静道。 想不到宴与朝这样的身体都敢和陆成说这种话,一时间陆成有种被羞辱的的感觉,他怒极反笑“你不会是为了拖延时间,明天一走了之吧?” “不会,我没有去处。”宴与朝淡淡道。 陆成把宴与朝打量了一遍,似乎想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思考片刻,他应允道“好。” 本来是想今日神不知鬼不觉把他杀掉,但见宴与朝这么自信,在众人面前狠狠击败他,也算给自己之前找回一点面子,何乐不为? 宴与朝自然是不准备逃走的,明天生死局,陆成绝对不会只和他两个人打,以他的狂妄必然是要喊上不少弟子来观看的,而他现在也不知道宴与朝其实已经学会了内门弟子的招式,他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陆成杀死,让那些明教弟子看清楚自己的实力。 他是想在明教平平稳稳过下去的,一方面也担忧真的杀了陆成自己会在明教待不下去,但陆成步步紧逼,甚至对他下了死手,那自己也不必一退再退。 都是他自找的。 宴与朝坐在桌前擦刀,精致的眉眼此刻显出几分凌厉。 第二日晚,宴与朝没说一声,便从商人营地出发回到了圣墓山,到练武场时,如宴与朝所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明教弟子,内门外门都有,围坐一团,见宴与朝来了,都把目光投向他,众人窃窃私语。 “他不是死了吗?我听陆成师兄说的……” “不是不是,行溪说陆成把他当做陪练弟子,结果八个人合力才把他打到崖下去的。” “是了,我听陆清他们说宴师弟实力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