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五官精致到无论是谁都要忍不住多看一眼,他的眼尾是上挑的,垂下眼去看宴与朝的时候既清冷又疏离,但右眼下的泪痣却又很勾人,和他身上的异香一样。 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 他的眼睛仿佛一潭不见底的深泉,细看有着一抹幽蓝,眼底是万年不变的淡漠。 宴与朝吓得猛然睁开眼,可眼前不是那个过分白皙的男人,是陆迢,正靠着弯刀假寐。 陆迢的样貌也很吸引人,但和宴同暮是完全不同的长相,如果说宴同暮看起来是冷漠疏离的,那么陆迢就是充满野性的,大漠的日光将他晒得比小麦色还要深一些,他虽然给人也是不好惹的感觉,却不像宴同暮那样危险。 宴与朝盯着陆迢有些出神。 他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到明教了,现在是中午,二人稍作休整,陆迢没有戴上兜帽,露出了他微卷的头发,是有些浅的黑色,卷曲披散在肩下。 像是感应到了宴与朝的眼神,陆迢突然睁开眼,对上了宴与朝。 宴与朝突然觉得陆迢有些像猫,但不是那种性格很好懒洋洋的猫,而是那种毛色发亮,身形矫健的野猫。 陆迢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看了一眼宴与朝,低垂下眼,细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处阴影“在想什么?” 宴与朝摇了摇头,将心中杂念抛开,朝外看去,眼里是藏不住的雀跃“我们是不是快到明教了?” “下午。”陆迢站起身,把刀收在腰后“你饿不饿?” “有一点。”不过宴与朝觉得还是腿要更酸一些。 *** 到明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不知道是不是有着天生的感应,远远看到圣墓山上的圣火闪烁的时候,宴与朝忽然有一种归属感。 他指着远方高耸的圣墓山,问陆迢“那里,就是明教吗?” 陆迢点点头。 夕阳艳艳,如血似的霞光下圣墓山上那一束冲天火焰和残霞融在一起,宴与朝看呆了,嘴里喃喃“真美……” 陆迢说“你好像非常喜欢大漠。” 陆迢到过江南,是和大漠很不一样的地方,没有漫天黄沙,没有烈日炎炎,是山清水秀,湿润而舒适的地方,宴与朝虽然不是从江南来,但是看起来也像是从山明水秀的地方来的,那里的人很少会喜欢这样的大漠。 “谁会不喜欢大漠啊!多美啊!”宴与朝不假思索道。 “是吗,那很好。”陆迢脸上隐隐有几分笑意,是他自己都没注意的“那你还会想回去吗?” “不会!”宴与朝干脆道“我出来就是为了找明教的,既然找到了,便不会走。” “我回去要向师父复命,再问过你的事。” 宴与朝点点头“好。” 其实就算不能加入明教,能生活在这片大漠宴与朝也很是开心,一路上宴与朝看到许多眉眼深邃的西域人,愈发认定自己也是这个地方的人,他来这里,无非是想寻一个归处。 这里是明教的关口,有许多边境商人在此扎营居住,做着一些小生意,一群一群的驼队也在此驻扎,带着丰富的物资满满当当,不知要去向何方。 宴与朝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双眼到处扫视,生怕漏了这些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