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玫
解决。 他觉得自己胖了,至少b刚从山里出来那时候胖太多了。 他想要对朋友发脾气。 带着某种期待被对方拐来京都,一路上却只是吃吃喝喝──而更让他生气的是,柳言或许丧失了对生命一切美好事物的热情,但他的味觉却依旧保持在当年的巅峰,他没办法对那些食物说不,他没办法对京都人的品味说不。 那招牌上绘着葫芦的串炸。 那以汉字为名老板极其热情的烧r0U店。 那年纪虽老到背完全挺不直动作却依旧JiNg准的关东煮店店主。 那间他特别在早上把柳言挖起来,一边说不能让外地人抢走的蛋糕店。 那间开在有些郊区的和菓子店。 那间和洋混合却无b和谐的盘饰甜点。 那间玉子烧三明治风味绝佳堪称天下无双,地点还非常方便的吃茶店。 柳言知道友人在几年前某件事之後便在京都定居下来,也不意外他有这种人T人工智慧的安排能力,但当这些大量的「幸福」一间又一间塞进他嘴里之後,久久没有回到都市的他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太撑了。 无论是肚子,还是脑子。 他这几天并没有完全被食物收买,只是每次想开口的时候总是有东西适时堵住他的嘴──这不代表那些情绪减退了。 第四天的晚上,拉面店。 据京都人的说法,这间店本来晚上这时间是不营业的,但今天情况特殊,店主愿意将场地租借给他──这几年他无聊又有空的时候就会过来这间对他有特别意义的拉面店,或是帮忙或是捧场,而现在他已经有能力做出一碗像样的拉面了。 没有人打下手。 至少开放式的厨房只有好友一人。 他当年没有少听对方夸赞这间拉面店有多麽的好,对他来说意义有多麽独特;但怎麽样也没想到,真正吃到这碗拉面的时候,却是由自己的好友亲自做好、亲自端上来、亲自解说。 柳言喝了一口汤。 ──好暖。 他一直觉得用「有温度的」去形容食物或者作品是一件非常没礼貌的行为,就像是你想不出其他形容词、嚐不出店家在一道料理上花费了多少功夫和时间,於是只能用一个看似中正平和实则没有意义的「温度」去形容。 但这碗汤确实是有温度的,直接烫进他的心。 山里的日子当然是枯燥且乏味的,柳言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前提下会退化自己各方面的生理需求,包括对食物的要求;他甚至很多时候是白饭就着调味料直接一餐了事,谈不上营养,谈不上健康,仅仅只是最低限度的能量摄取。 前几天那些东西也是极好极好的,但它们却打不开柳言的心。 ──他喝过类似的味道。 在五年前的夏天。 柳言并不是一个很常生病的人,但那段时间却不知道怎麽染上了流感,叶小松在那几天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就在那时候,他喝过类似的味道。即使感冒让他失去了平常敏锐的知觉,但那味道却让他一直记着。 五年了,他的舌头没有坏掉。 五年了,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於是他像是想到什麽,温柔地笑了。 於是在笑过之後,他又意识到什麽,於是他落泪了。 在哭出来之後,他对上好友的眼神,最後他愤怒了。 他抓住好友的衣领,失去理智的柳言完全不在乎自己身在何处,毫不保留地将对方往墙壁上推── 「很好玩吗?」他说,「故意让我想起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