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之光，我之火。（五）

下来的，白柏。”席昭煦说着，捡起丢在一边的行李箱，“你乖一点。”

    “mama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白柏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他的嗓音里nongnong都是鼻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指牢牢抓住席昭煦的外衣，“我不想离开你，拜拜会死的，我会死的，你不要走。”

    “白柏，没有人会因为另一个人而死。”席昭煦语气淡淡，他转过身来，伸手握住白柏的手指，拉开了，“如果你是，那只是因为你的懦弱和胆小。”

    “白柏，这种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爱我！”白柏哭得大声，席昭煦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发出的响音，但他没有回头，白柏的声音又尖又利，捣得耳膜生疼，“你不会爱我，因为你爱爸爸是不是！你爱他所以不会喜欢我！”

    席昭煦脚步停住了一瞬，但那也只是一瞬，白柏的哭声越发绝望。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会强求你爱我的，但是留下来，不能留下来吗，我想你咳咳咳……”

    管家似乎匆忙叫了一声“少爷”，白柏的咳嗽声清晰可闻，说话像是把喉咙撕裂。

    “席昭煦。”

    他叫了一声。

    席昭席没有搭理。

    含着水汽的哭腔又叫了一声：“席昭煦。”

    “席昭煦！”

    席昭煦没有一次回头过。

    他在沉沉雾霭中很快地离开了白家的别墅。

    导演“卡”了一声，娄筱还跪在地上没爬起来，他身体的那个白柏还没有完全离开，躲在角落里很伤心地哭泣。

    那是失去所爱的痛哭流涕，听起来让人觉得悲惨。娄筱抹了抹眼睛，抹到一点水痕，他自己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开始本能宣泄情绪了。

    模糊的眼前递上来三四张纸，娄筱的目光盯着拿纸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是孟玙的手。

    他鼻尖一酸，忍不住流下来更多，孟玙懒得看他撒眼泪，干脆把纸巾往娄筱怀里一扔，自己转身走了。

    “老师。”娄筱闷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做错了。”

    孟玙简单应了声，他和娄筱都很清楚这是为了什么而道歉：“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老师——”

    “娄筱，你需要清楚，我们只是搭档关系，”孟玙眼睛盯着他，“戏份拍完，各自分道扬镳，有缘可能再见，没缘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完成你的分内工作，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难看了。”

    “你不会想赔高额违约金的。”

    娄筱看着他慢慢走远，眼眶涌出熟悉的温热，他努力忍住，头仰高不让那些眼泪掉下来，孟玙给他的纸巾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他现在完全知道孟玙的意思了，孟玙这样做是正确的，他不给任何机会，拒绝得干脆利落，娄筱长痛不如短痛，但还是难过，心脏一抽一抽几乎喘不过气。

    但是他不能再让孟玙讨厌他了，在这为数不多的戏份中，他至少要给孟玙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吧，就当是——

    就当是他能够说得出那一句喜欢。

    “我知道了，老师。”娄筱捂着眼睛，轻轻叫着孟玙，“我一定不给大家添麻烦，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