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成年伊始,就提前进入了永夜。

    夏以昼站了许久,直到双腿麻木。他默默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用拖把仔细擦g净水渍和血渍,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一些痕迹。他熬了粥,热了牛N,敲了敲她的房门,声音沙哑低沉:

    “吃点东西……放在餐桌上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颓然地退到客厅沙发坐下,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知道,这扇门,可能再也不会为他打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NN起床的动静从楼上传来。夏以昼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试图掩饰未曾好眠的憔悴和满身的低气压。

    NN走下楼梯,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凝滞。她看了看沙发上神sE异常的孙子,又看了看孙nV紧闭的房门和餐桌上没有动过的早餐,眉头微微蹙起。

    “以昼,囡囡还没起?这都几点了。”NN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有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夏以昼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NN走到孙nV房门口,轻轻敲了敲:“囡囡?NN进来了?”

    她拧动门把手,发现门被锁住了。

    里面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急切又虚弱的阻拦:“别!NN……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再睡会儿……”

    NN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沉默了几秒。她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夏以昼,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了然的沉重。

    夏以昼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羞愧地低下了头。

    NN最终没有强行开门,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她转身走向厨房,留下一句:

    “以昼,你来一下。”

    审判,似乎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而门内的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绝望地意识到,这个秘密,或许再也藏不住了。崩塌的,远不止她一个人的世界。

    NN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像一颗石子投入Si水,惊破了客厅里凝固的罪恶。

    夏以昼身T几不可察地一颤,缓缓站起身,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此刻更痛的是那颗无处安放的心。他不敢看NN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着NN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窗户开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油烟机残留的淡淡气息。NN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烧水,准备泡茶。水壶发出呜呜的鸣响,更衬得气氛压抑。

    “以昼,”NN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像钝刀子割r0U,“NN年纪大了,但不糊涂。你们小时候吵架,闹别扭,顶多是互相不理睬,躲在屋里生闷气。囡囡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甚至连门都不让我进。”

    夏以昼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NN转过身,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直抵他内心最不堪的角落。“你告诉NN,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是不是……你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又做了什么让她难过的决定?”

    NN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夏以昼的神经上。他猛地抬头,对上NN的眼神,心脏几乎跳出x腔。NN猜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