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电话那头是Si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证明他还在听。

    她的力气仿佛瞬间被cH0U空了,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的心脏又开始不适地加速跳动,她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着桌子坐下。刚才的气势消失了,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虚弱。

    “哥哥,对不起,我刚刚那些话都是气上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喃喃道,好像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不可挽回错事的小孩,“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

    她很什么?

    很累?很难过?很害怕?

    她没能说完。

    夏以昼似乎听到了她的啜泣声。

    听筒里传来夏以昼痛苦到极致、几乎破碎的声音:“……对不起……是哥不好……是哥的错……”他语无l次,只剩下最原始的自责和道歉,“你别生气……你别激动……你身T要紧……我……我挂了……你好好休息……”

    “嘟…嘟…嘟…”

    忙音响起得仓促又狼狈。

    他逃了。

    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在情绪即将彻底失控、真相即将破土而出的前一刻,这样的克制仿佛成了本能,仿佛只要切断联系,一切就还能保持之前的模样,仿佛钻进自己的茧里,就能保留住那个大家眼里,“正常”的夏以昼。

    她握着发烫的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像是被cH0U空了力气,缓缓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房间内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黎深知道这场风暴迟早会来,这也是他必须陪她承受的一部分。

    窗外,夜sE浓稠如墨,没有月光。

    房间里,只剩下她尚未平息的急促呼x1,和一场两败俱伤、却没有答案的争吵过后,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好累,直到手机息屏,房间唯一的光源消失,她才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有开灯。

    天上没有星星,她为自己和夏以昼选择了一种极为痛苦的“天涯共此时”。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她感觉到自己被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轻柔的吻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疲惫让她睁不开眼睛,她决定放任自己这一次的脆弱。

    “黎深,我好像……错得很离谱。”

    “你很勇敢。”

    “黎深,我好像……错得很离谱。”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在他的怀里。

    黎深没有反驳她,只是更紧地抱了她一下,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冷静却让人安心的声音开口。

    “在医学上,有一种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叫‘伤口积Ye’或‘皮下脓肿’。”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病例,“有时候,表面的皮肤长得很好,看上去几乎痊愈了,但下面其实已经积累了脓Ye和坏Si的组织。它们被一层薄薄的r0U芽组织包裹着,不痛不痒,却会阻止伤口真正愈合,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引发更严重的全身X感染。”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继续说着。

    “处理这种伤口,唯一的办法就是清创。医生必须拿起手术刀,划开那层看似已经愈合的表面,探进去,将所有脓血和坏Si物彻底清除g净。这个过程,对患者来说,是第二次创伤,会b第一次更疼,看起来也更残忍。”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