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分手

来往的行人并不多，气氛祥和，并没有哪里不对劲。

    【我看到你了，你今天这件衬衫很好看。】

    我拿起手机，在玄关换了鞋。

    【不下楼？你害怕我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我看着自己冷漠的脸也一分为二，接着消失。

    【如果你能抓住我的话，我就认输，把我怎么样都可以。】

    迎面走来的一位眼熟住户向我打招呼我都没回应，站在公寓楼下，太阳照得我额头微微出汗。过路行人，男女老少陌生的面容滑过视网膜，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无辜。

    【左手。】

    我猛然转向左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匆匆远离的黑色背影，这种天气还穿着黑色连帽卫衣，个子挺高。

    在我思索其他的东西之前，我已经快步追上去。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下的数字在迅速减小，他开始跑起来，我想也不想，跟着他跑。

    风声呼呼吹过耳畔，我竟然还有心思去不知道多少次后悔没跟楚苍多去健身房。就连学校的体测我都是压着及格线跑，头一回跑到这种胸口发痛的地步，仿佛空气化成细细的刀刃，割过喉咙。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跑，练过马拉松吗？

    绿灯似乎越来越快，忽的一闪，黄灯开始倒数。交警在街对面吹响刺耳的哨子时，一辆加速追赶绿灯的白色汽车重重踩下急刹车，那个黑衣男人抬手一撑，在惊叫声和鸣笛声中跳过车身，丝毫不减速地跑远。

    我被这辆车一拦，实在是跑不动，扶着车盖弯下腰，感觉高血压都要犯了。

    交警已经皱着眉小跑过来，我没力气回答他的问话，摆了摆手向后退，却撞在一个人身上。

    “先生？”

    一只手抓住我的肩，止住我后退的动作。

    身前那辆白车的车主也下了车，看上去惊魂未定的样子，叫道：“你们玩追逐战也不能上马路玩啊？吓死老子了我靠……”

    交警的询问、车主的抱怨，都汇聚成烦人的噪音。身后那只手整理了一下我的领口，又说：“先生？”

    这次声音很近，我喘着气清醒过来，下意识推开身后靠得太近的身体，转头看的时候有些恍惚。

    “是你。”我咳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林思笑笑：“我现在在这边打工，出来买东西，正好碰上您。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头，应付完交警的提问，晕头晕脑听完教训。林思一直等在旁边，对上我的视线，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瓶柠檬水，拧开给我。

    喉咙干痒，我也没推辞，接过去喝了几口，心跳正逐渐平复。

    他陪我走了几步：“我送您回去？”

    “不用。”我回过神，“不用……谢谢你的水。”

    林思仍旧在我面前，皱眉望我，声音很和顺：“我只是想帮您。”

    他顿了顿，看向我身后，过一会，说道：“我打工的店就在那里，您去坐一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