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系统
分都在前线作战。 生平第一次星际航行就是逃难,这让每个小孩子都很害怕,却又带着点莫名的兴奋。 星舰出发后,我的母亲调暗了客舱灯光,让随行的老师们哄着孩子们睡觉。 我还记得,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眼睛,让我睡觉。随后,她转头看向星舰的窗外,那是一大片混沌的蓝紫色光晕。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冷,像一片薄冰。 突然,变故发生了。 一只巨大的钳子撞击上了我们星舰,像是牢牢把这只宇宙中小小的飞船掌握在手心,肆意摇晃。星舰因为撞击和摇晃剧烈震动起来,所有的小孩都醒了,但是没有人敢哭。 因为我们都看见,一只只巨大的虫眼贴在了我们的窗户上。这些虫眼居然都是长在它坚硬的钳子上的。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虫族。 我的母亲脸色巨变,让所有的孩子都起来抱住坚硬稳固的床架。她和其他老师在剧烈的颠簸中奋力打开逃生室的舱门,然后牵着抱着、把孩子们一个一个地放入逃生舱。 没有虫族会等待。星舰外,庞大的虫族开始用另一只钳子砸星舰,震动因此也越来越剧烈。我看到我的母亲头上和身上都受了伤。其他老师也是如此。我和剩下的孩子根据平时的训练也在扶着床架和走廊上的安全扶手,在老师们的帮助下,奋力往逃生室逃去。 最后一个被放入逃生舱的小孩是我。 mama给我扣好安全系带,我按平时的安全训练摆放自己的手脚。 mama额头上的血流过她的下巴,滴在我的身上。她抱着我的脸,吻在我的眼睛上,她的血也印在我的眼睛上。一吻即离。 她没有说一句话,常年抿着的嘴依旧抿着,蓝色的大眼睛已经被血糊了一片。她猛地合拢逃生舱的舱门,下一秒就被颠簸的船身甩到一边,重重地磕在墙壁上。 她爬起来,抓住墙上预留的助攀扶手,一点点靠拢逃生舱启动键,贴上手指核对生物纹,立刻按下了逃生舱的总开关。 逃生舱启动,我失去了意识。 设定好的逃生舱像一尾尾小蝌蚪,逃出了那只怪异的虫族肆虐的战场后,很快被临近星标的星舰发现并接受。 我活了下来,我的母亲却死了。 没多久,我的父亲也死了。 被就下来后,我还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的精神就出现了一些问题,每天每夜都像是活在血色的梦里,拒绝交流,也不吃东西。 直到医疗队对我进行了半强制性的精神治疗后,我的状况才慢慢好起来。 随后就是虫潮之战了。 像课本里写的那样,战争胜利了,我的父亲死在里面,换来至少五百年的和平。 1 我咽下最后一点酒液。我其实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 因为年幼受刺激的缘故,我的精神和精神力一直都不太稳定。 作为战后遗孤、英雄后人,我在之后被联邦未成年人抚育中心收养,为了不刺激我的精神状况,他们对外隐瞒了我的身份。 和其他的普通孤儿一样,我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上班。除了定期去联邦精神力治疗所接受治疗之外,我的生活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能和陆迟秋在一起也好,会死掉也好,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死在那个逃生舱中,现在的我只是死前的一场异梦。 不然该怎么解释,就像系统所说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一个属于别人的爱情故事。 作为一个不能动用精神力的Beta,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始终不那么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