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话音刚落,盛开便觉得周围的火势更大了,本来只是围绕着小镇的火圈霎时间就缩小了范围,将小屋团团围住。 瑞琪向人群中看了一眼,盛开知道她在看自己。 瑞琪远远地说: 你输了。 瑞泽死了,镇民却并没有获得他们所谓的自由。 这个镇子上的一切生命,似乎都是因一个叫做瑞泽的画家而存在。 就像创世纪创造人类后的耶和华,面对人类犯下的罪孽,失望透顶,只能借由一场洪水,倾覆一切。 盛开看见这些人被火舌卷入,身上的皮肤和衣物却完好无损,只是浑身上下像是褪色一般,由鲜明的颜色逐渐变成了黯淡的青灰,就像那些锁在玻璃柜中的人。 一种颜色是一个孩童诞生时的啼哭,那么当他们死亡的时候,就要将这些颜色归还了。 他们自由了吗? 盛开被火焰逼到墙角,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 但他还是奋力地贴伏在地面上,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下午七点四十四分。 1 在打算拆穿瑞琪的时候,盛开就已经准备好和她正面硬刚,所以掐好了去到宴会厅的时间。 他想了很多种会遇到的情况,却没想到是最艰难的一种。 庄寒和闻人逍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被困在了塔楼,又或许只是在镇子里。 火焰吞噬的速度很快,一个正常人类,在火势的中心待上十分钟恐怕就是极限。 盛开微微喘了口气,吸入过多的一氧化碳开始令他神志不清。 耳边是烈火焚烧的声音,盛开阖着眼,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莫名又想起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作为梦境的主人公,盛开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感受到手中端着着沉甸甸的东西,看形状好像是枪,又好像不是。 梦里的他笑得很肆意,他从来没有听过自己这样笑,这样张狂无畏的笑声不禁让身处火场的盛开跟着弯了嘴角。 他听见自己不知道对谁说: 我们比一场,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1 身边的人模模糊糊地应了声什么,但盛开没听清,只识别到了那人语调里的愉悦。 接着,一个人影似乎覆了上来,握住了盛开的手腕。 来人的手很凉,激得后者脑中一个激灵,闭上的眼蓦然睁开。 不是梦境。 闻人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用身体将盛开与火焰隔开。 他听见闻人逍背后被烧得哔剥直响,不一会,就有焦糊的气味传来。 盛开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索性贴了上去,喃喃道: 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两次。 闻人逍没有反驳。 1 他静静地将盛开以情人的姿态拥在怀里,冷静得并非像在火场上,更像是在自己家。 闻人逍说: 还有三分钟。 盛轻轻叹了口气: 你认识我吗? 闻人逍依旧沉默。 盛开也没觉得这个男人会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自顾自说道: 我觉得我应该是认识你的,可是我不记得了。 闻人逍终于开口: 你记错了。 1 盛开笑了下,但陡然吸入鼻腔的烟让他发出一长串的咳嗽,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答案。 不知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