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再见

道也许他并不会怪我，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墨黑的瞳孔闪烁着泪光，我从她的眼中读出了祈求。

    「虽然这麽说有点失礼，但我相信您能理解的……阁下，您也不希望那位半JiNg灵阁下失去他的生命，所以现在才会站在这里，不是吗？」

    晶莹的泪水终究夺眶而出，但她并不在意，只是紧盯着我一字一句、一针见血的戳到我的痛处──

    「无论发生什麽事情，不惜任何代价，即使灼烫到无法碰触，都想要守护到底的……光芒。」她缓缓伸出双手，将那颗明显有些躁动不安的黑球递到我眼前，然後下了结语。「因为对我们黑暗种族来说，那是最耀眼的存在。」

    没错，我能理解她的感受。

    这并不困难，即使我目前才十七岁，但在鬼王塚发生的一切让我悔恨痛苦不已，但真正让我感受到绝望的是那场袭击学院的鬼王战争……沦落成为安地尔的傀儡的学长，鲜红眼瞳的深处只剩下一片Si寂。

    然後是……在冰牙g0ng殿深处的残忍景象，眼睁睁的看着冰与炎的互相肆nVe，学长的灵魂差点被撕裂成碎片，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注一

    无论如何，都不希望那个人真正意义上的「消逝」。

    就算被抹去记忆和存在，失去了与所有亲友的联系，像只鬼魂孤独的飘荡在各处偿还着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还清的代价……但只要那个人还活在这世界上，我就能够继续奋斗下去。

    其他都无所谓。

    毕竟，失去的牵绊可以再重新建立……即使不再如同以前牢固。

    最可怕的不是分离，而是永远的消失，或堕落到深不可测的黑暗。

    如同我希望学长继续lAn用公会黑袍权力，凭着暴力的本能生存，奉行着「是敌人就要歼灭」的准则，活像只在守世界横行霸道的螃蟹──也许菲莉丝所期望的，无非是羽蛇神爽朗的笑容与翱翔在天空的英姿。

    然後，远远的默默守护，不让那抹光芒消失。

    只是，恐怕这种想法他们都嗤之以鼻，所以伊纳才会不顾一切只身带着菲莉丝自我封印，一逃就是数千年。而学长……利用「情蛊」的药X，暴力又蛮横的打破主神在我们之间设置的隔阂，用本名许下那种疯狂的誓言。

    就算已经遗忘，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霸道的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

    崇拜、尊敬，友情、Ai情？

    对我而言，学长从来不能用那些粗浅的文字描述的肤浅存在……当他多管闲事的带着我认识另一个世界，给予我友谊，教导我如何使用力量，尽其所能甚至不惜牺牲X命避免我堕入黑暗之後──感情早就彻底变质了。

    与主神的契约缔结完成後，曾经，我偶然想通为什麽伊多说其中一种未来是「我亲手杀Si学长」的可怕结局了……安地尔的挑拨离间的原因是其一，但真正追根究底的理由是，我无法接受学长与我的一切不过是虚假的「友谊游戏」。

    不只尊敬崇拜，更由於确实亲身感受到被那样耀眼的人关心的温暖，所以更不能相信一切只是一场幻梦──如同包裹在毒药外衣的甜蜜sE彩。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主神提出契约「代价」内容的理由，为何是从现世抹去我的存在，却单单只让我保留那些记忆……

    因为，身为妖师继承最强言灵之力、又了解如何C纵Y影的我，身处於这种类似单一的牵绊下，对这世界太过於危险。

    进入「应许之地」的唯一条件，就是「纯粹的愿望」。

    讲好听一点，是纯粹到不带任何一丝杂念的祈求感动主神；但真正残酷的现实是，那是个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即使世界毁灭、生灵涂炭都可以无视，无论如何都必须达成的「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