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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步步紧逼地追问：“那以后……”

    王也的疲惫再按捺不住，撑住了额。

    “我不是不许你们在一起。”徐四又看了眼，那三只手黏得死紧，主要是张楚岚黏得紧，王也仿佛还好一些——但这个态度也够头疼了。看来他们感情比他想象得还深，虽然，徐四和他这边的其他人也考虑过张楚岚有一天会谈恋爱，会面临个人问题组建家庭，但在他们设想中不管他到哪和谁在一起，身边都必定有冯宝宝的一个位置；且作为张楚岚伴侣的那个人——在他们设想中，是个女孩儿，也必定是相对柔弱的，就算自身再怎么强，也是要依附于男人的。这也许是徐四一些落后于时代的狭隘浅见，但他们又不是在讨论两性平权的问题，关键在于，张楚岚的整个人生包括他的伴侣，都必须服务服从于他的任务，她或他不需要有这么鲜明的个人意志，而至于对张楚岚的影响这么强，甚至反过来主导了他的行动，凌驾于冯宝宝之上，就更是不行。

    说来残酷也罢，也难怪王也听了刺耳，但事实就是处在张楚岚的位置上，他的人生已不属于他自己。

    徐四不禁加重了语气，强调：“这次的事是个危险信号，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你不要怪我们大题小做，真的发生什么就晚了。你现在至少要向我保证，不因自己的事将张楚岚带离冯宝宝身边。”

    王也瘪瘪嘴，又不是听不出徐四危言耸听，他怎么会信张楚岚真一点措施也没有。曾几何时在危难关头，他也向自己吐露过类似托孤的话，那是个掐得他生疼，不答应做鬼也不放过他。看吧，冯宝宝的死活，他是连自己死了也要在意的。

    王也心中微微一动。

    又去向张楚岚做口型：你真什么也没告诉啊？

    张楚岚挠了挠他手心。

    王也就笑了，估计徐四等人呢，怕的还是有第三个人越过了冯宝宝的次序，却到底还没脸皮厚到当面这么提，只说至少三人一起。这其中关窍，他和张楚岚都明了，不过看张楚岚的意思，又不必跟他们透露太多。

    “这你放心，”王也就当这个传话筒，“楚岚说了就任性这一次的，他没跟你说吧？”

    “而且，”轻松地笑到，“谁说我们以后就要在一起的，我有我的事，可忙，没空和他俩当连体婴。”问张楚岚，“是吧？”

    “好！”徐四赞到，不管王也是早有此打算，还是迫于他的压力才刚做了此决定，他都觉得今天谈得很值，意思是肯定传达到了。王也这人通透、敞亮、闻一知百、善体人意，重要的是说话痛快，好像找他解决问题比跟张楚岚那货周旋更省时省力。徐四也知道，张楚岚与他们到底不贴心，许多成算不曾交底。

    “有你这句话……”他现下才是真想和王也拉一拉关系了，后悔刚才没将话说得更婉转动听些。他话里话外带出得好像张楚岚是个工具，别人真和那小子贴心的，怎么会不多想，况且本人就在这里，更显得他无顾忌了。眼下么……望一眼王也笑眼深处客套的疏离，也罢——徐四突然举杯，长身立起，“就为了你这句话，难道还不值得我敬你一杯？”

    “四哥！”张楚岚叫出了声，惊讶过后，省过来他的意思，眉宇间马上攒聚了怒气，“你这是干嘛！？”

    徐四不去理会，只是等着王也。王也还撑着额，偏头打量他，一笑也站了起来。

    “老王！”张楚岚又去拦，却不防备王也这一仰头如此果断干脆。“行了，”王也轻轻推开他，冲徐四亮了杯底，“这下你可以放心，喝了这杯，我不会反悔。”

    十分钟后，王也出去吹冷风，徐四也抽完了一根烟，“这你得原谅我，我不知道他那么量浅。”他说起来仍没有多少抱歉，语气却又比平时要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