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霁尘（完）

    番外·霁尘完

    “mama你爱我吗？”

    不知道今天是被左行霁关的第几天，也不知道这是左行霁问的第几次，陆筠尘闭上眼睛用被子将全身布满吻痕的自己裹起来，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愿意思考任何事情。

    陆筠尘只想当个哑巴然后赶紧死掉。

    左行霁已经习惯了，mama总这样逃避，以前是现在也是，每次问爱不爱的时候mama都紧闭着嘴巴，他知道陆筠尘恨他但还是像自虐一样不停地问：

    “你爱我吗？”

    依旧是沉默，左行霁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僵局——即使他觉得mama现在在他身边已经很好了，但他明白，如果不改变那他们很快就会迎来死亡，他知道陆筠尘想自杀。

    虽然一起死对左行霁来说也不算是坏结局。

    左行霁爬上床盘着腿坐在他旁边，他戳了戳鼓鼓的被子，平静地问：“mama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陆筠尘缓缓眨了眨眼睛，他很想哭可是又没有眼泪。

    “mama你生下了我就应该爱我的啊，但你总是不愿意抱我，不愿意亲我，甚至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厌恶，那你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为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想生下你吗？”

    陆筠尘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他背对着左行霁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都在颤抖。

    如薄冰的僵局破裂，如寒冷刺骨的河水淹没了他们的身躯，左行霁越接近真相就越窒息。

    “所以你为什么生我？”

    “我不想生的……可是、可是他强迫我生下了你，”陆筠尘说不下去了，他喘着气，浑身颤抖，眼睛始终都流不出眼泪，“他对待我，就像你现在对待我一样。”

    不是不爱左行霁，而是他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办，恨？爱？恨？爱？他要被逼疯了，都是因为左辰耀！都是因为他……害了他，也害了左行霁。

    他崩溃得想大声喊叫，他想摔碎一切他能拿在手里的东西，可是他动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rou体限制着他崩溃的灵魂。

    左行霁轻轻拍着mama颤抖的后背，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他就明白了，这就是真相，所谓的“父亲”是强jian犯，mama被迫生下的他现在也变成了强jian犯。

    好吧，他们走到这一步或许也是命中注定，无所谓了，左行霁想，mama恨他也是他活该。

    他只是想要陆筠尘全部的爱。

    “mama……陆筠尘，”左行霁低声细语地说，“不要哭，不要哭……”

    陆筠尘被左行霁抱得很紧很紧。

    “恨我，你不要原谅我，”左行霁在陆筠尘的耳边说，“mama做什么都是对的。”

    左行霁不得不承认他在名为人生的河流里早已发烂发臭了。

    爱就是救生圈。

    得到爱的人浮出水面，呼吸氧气。得不到爱的人，就只能在冰冷的水中挣扎起伏，最后沉没在河底。

    左行霁想，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呢？

    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在“河水”里挣扎，期盼着有人向他抛出救生圈让他在人间继续苟活着？

    但他活着是一个错误，没有人希望他能得到救生圈。

    从窗外溜进来的一阵风温暖地掠过他们的脸颊，金灿灿的阳光流淌在他们的身上，陆筠尘哭得溃不成军，左行霁把mama抱得更紧了，脸颊无意识地和陆筠尘的脸颊贴在一起，眼泪让他们变得湿漉漉。

    “mama，如果我死掉的话，”哭声突然停止，左行霁看向陆筠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mama，你能得到解脱吗？”

    人生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