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旧伤与礼物
关切如此无力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愧疚和不安。 “夏宥,”她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耳语,“我……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夏宥的心猛地一缩。她垂下眼帘,盯着收银台光滑的台面,上面映出头顶灯管模糊的倒影。 “当年……老师没能保护好你。”周文娟的声音带着哽咽,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我知道,说这些现在可能没什么用。但我心里……一直很不好受。看到你现在……”她顿了顿,没有把“在便利店打工”这几个字说出口,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心里更难受了。你本来……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准备高考的。你成绩那么好……” 夏宥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她抬起头,看着周文娟泛红的眼眶,轻轻摇了摇头。 “周老师,都过去了。”她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漠,“我现在挺好的。” 这句“挺好的”,像一层薄冰,覆盖了底下所有的暗流和伤痕。周文娟听懂了。她眼中的愧疚更浓,但也知道,有些伤口,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抚平的,尤其当这道歉迟来了这么久,而伤害早已烙印在生命里。 她x1了x1鼻子,勉强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是……是啊,过去了就好。你能好好的,b什么都强。”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m0了m0乐乐的头,“快,把糖给jiejie,让jiejie算钱。” 夏宥接过bAngbAng糖,扫码,报出价格,收钱,找零。动作机械,却异常流畅。将bAngbAng糖装进小塑料袋递过去时,她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周文娟接过袋子,牵起乐乐。她看着夏宥,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进行最后的告别。然后,她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有遗憾,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当年无力的愤懑。 “夏宥,”她最后说,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缓慢地割开了夏宥刚刚努力维持的平静,“如果……如果你没有退学,按你当时的成绩和那GU拼劲,现在……应该坐在某个重点大学的图书馆里,或者实验室里吧。真是……可惜了。” 说完,她似乎也意识到这话有多么残忍,立刻露出懊悔的神sE,匆忙地补充了一句:“对不起,老师不该说这些。你……你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拉着懵懂的乐乐,快步走向自动门。 “叮咚——” 门开了,又关上。将周文娟那充满愧疚和遗憾的背影,以及那句“可惜了”,关在了门外。 便利店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空调单调的嗡鸣。 夏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文娟最后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她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可惜了”。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将她这两年用夜班、用独处、用麻木一点点筑起的心理防线,轻易地凿开了一个缺口。 是啊,可惜了。曾经那个埋首题海、对未来怀有模糊却坚定期望的自己,那个即使身处泥泞也咬着牙想靠知识爬出去的自己,现在却站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对着扫码枪和货架,计算着微薄的薪水和永远付不完的账单。 她不是没有梦想过。只是那些梦想,在现实的冰冷和恶意的践踏下,早就碎成了齑粉,被她连同过去的自己一起,深深埋藏。她以为已经忘记了,习惯了,接受了。 可周老师一句无心的“可惜”,却像一把铲子,将她试图遗忘的一切,血淋淋地重新翻掘了出来。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闷闷的疼痛。鼻根酸涩得厉害。她用力眨了眨眼,想将那GU汹涌而上的Sh意b回去,但失败了。一滴guntang的YeT,毫